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
值班室里,苏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感觉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
这一夜,虽然没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实质性进展,但苏倾城这只红衣女鬼的按摩手法,那是真的没话说。
阴凉的小手,恰到好处的力度,再加上时不时在他耳边娇滴滴的“主人”,简直比任何顶级会所的技师都要让人上头。
“主人,天亮了,我.....我该回去了。”
苏倾城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鬼物怕光,这是天性。
哪怕她是红衣厉鬼,在正午的烈阳下也会受到重创。
“嗯,回去吧。”
苏阳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一道淡淡的金光从他指尖弹出,笼罩在苏倾城身上。
“这是.....”
苏倾城惊讶地发现,原本让她难受的阳光,此刻照在身上竟然变得暖洋洋的,不再有丝毫痛感。
“一点小手段,避光咒而已。”
苏阳随口胡诌了个名字,其实这是【九转纯阳体】衍生出的一点阳气护罩,能帮鬼物抵御阳气侵蚀。
“谢谢主人!”
苏倾城感动得美眸含水。
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对,她真想扑上去狠狠亲苏阳一口。
她化作一道流光。
钻进了一块苏阳随身带的玉佩里。
这玉佩成色不错。
正好用来当苏倾城的临时闺房。
刚把玉佩挂在脖子上,贴身放好,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透过窗户看去。
只见一列黑色的奔驰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了殡仪馆的院子。
为首的是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极尽奢华。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几个黑衣保镖。
紧接着,昨晚还肿着半边脸的刘半仙,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道袍,虽然脸上的淤青还没全消,但那股“得道高人”的范儿倒是端得十足。
而在刘半仙身后。
跟着一个穿着考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长着一双鹰钩鼻,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笑容。
正是苏倾城的二叔,如今苏家的掌舵人——苏建国!
“刘大师,昨晚的事情,都办妥了?”
苏建国一边走,一边低声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刘半仙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半边脸,然后看了一眼值班室的方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苏二爷放心,贫道出手,自然是万无一失。”
“那贱.....咳咳,苏小姐的魂魄已经被锁魂钉镇住,永世不得翻身!您就等着接手苏家的泼天富贵吧!”
“哈哈哈!好!好啊!”
苏建国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
“只要那个死丫头回不来,苏家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刘大师,答应你的五百万,回头我就让人打到你账上!”
“多谢二爷。”
刘半仙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滴血。
五百万?
这钱我有命拿,也得有命花啊!
此时,苏阳推门走了出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哟,这就来接人了?挺早啊。”
苏建国看到苏阳,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你是谁?那守夜人呢?”
在苏建国眼里,这种底层的保安就像是路边的蚂蚁,根本不值得他正眼相看。
“之前的守夜人辞职了,我是新来的保安队长,苏阳。”
苏阳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建国。
“苏二爷是吧?听说你要把苏小姐的遗体接回去火化?”
“废话!不接回去难道留在这里过年吗?”
苏建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开门,别耽误了吉时!要是误了事,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说完,他看都懒得看苏阳一眼,转身对刘半仙说道:“刘大师,请吧。”
刘半仙看了一眼苏阳,见苏阳微微点头,这才松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掐了个指诀。
“起棺!”
几个保镖立刻冲进停尸房,将装着苏倾城尸体的水晶棺抬了出来,送上了后面的一辆灵车。
整个过程,苏建国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看都没看那棺材一眼。
仿佛里面躺着的不是他的亲侄女,而是一件让他厌恶的垃圾。
“啧啧,真是最毒不过人心啊。”
苏阳冷笑一声,跟在刘半仙身后,也想蹭个车坐坐。
“站住!”
苏建国突然喝道,指着苏阳,“你跟着干什么?我们要回苏家祖宅,闲杂人等滚远点!”
“闲杂人等?”
苏阳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刘半仙,眼神玩味。
“刘大师,我是闲杂人等吗?”
刘半仙被苏阳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哆嗦,他猛地转过身,一巴掌狠狠拍在苏建国的后脑勺上!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把在场所有人都打懵了。
苏建国捂着脑袋,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半仙:“刘大师,你.....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贫道恨不得踹死你!”
刘半仙吹胡子瞪眼,指着苏阳大声喝道:
“瞎了你的狗眼!这位苏先生是.....是贫道请来的助手!天资聪颖,道法高深!”
“这次法事若没有苏先生相助,根本成不了!”
“你敢对苏先生不敬,就是对贫道不敬!这法事,贫道不做了!”
说着,刘半仙作势就要撂挑子走人。
苏建国彻底傻眼了。
助手?
这么年轻的助手?还是个保安?
但看着刘半仙那一副“你敢动他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势,苏建国也不敢怀疑。
毕竟现在全指望刘半仙镇压苏倾城的魂魄。
要是把他气走了,万一那死丫头变鬼回来索命怎么办?
“别!别别别!刘大师息怒!”
苏建国连忙赔笑,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既然是大师的助手,那就请上车!请上车!”
他转头看向苏阳,虽然心里一百个不爽,但还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先生,请!”
苏阳看着苏建国那副憋屈的样子,也不多说,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那辆劳斯莱斯面前,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了最舒服的老板椅上。
“愣着干什么?开车啊!”
苏建国看着鸠占鹊巢的苏阳,气得牙根直痒痒。
但碍于刘半仙的面子,只能忍气吞声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队缓缓启动,驶向市中心的苏家祖宅。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苏阳翘着二郎腿,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把玩着胸前的古玉佩。
“主人,这个苏建国身上,有古怪。”
脑海中,突然传来苏倾城的声音。
“哦?什么古怪?”
苏阳心中问道。
“他身上....有一股很浓的妖气,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气息。”
苏倾城的声音有些凝重,“而且,刚才我看他的眼神,不像是人类的眼神,倒像是某种冷血动物。”
妖气?冷血动物?
苏阳眉头微微一挑,悄悄开启了【天眼通】。
只见在前排副驾驶的苏建国身上,竟然缠绕着一股淡淡的黑气,那黑气隐隐幻化成一条蛇的形状?
“呵,有点意思。”
苏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本以为只是个豪门争产的狗血剧,没想到还混进来个妖魔鬼怪。
这苏家,水挺深啊。
不过水越深,他抓起鱼来才越有意思。
“倾城,等会儿到了苏家,给你看场好戏。”
苏阳摸了摸玉佩,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什么好戏?”
“关门,放.....咳咳,放你去咬人!”
......
半小时后。
车队驶入一座占地极广的豪华庄园。
苏家祖宅,气派非凡,亭台楼阁,极尽奢华。
此时,庄园内已经布置成了灵堂。
白色的挽联高挂,哀乐阵阵,不少江州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吊唁了。
虽然苏建国巴不得苏倾城早点死,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
毕竟苏家是江州首富,面子不能丢。
灵堂正中央。
摆放着苏倾城的巨幅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明艳动人,与此刻灵堂内压抑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阳跟着刘半仙下了车,看着满堂的宾客,又看了看假惺惺抹眼泪的苏建国,只觉得讽刺无比。
“各位!各位亲朋好友!”
苏建国走到灵堂前,拿起话筒,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
“家门不幸啊!我那可怜的侄女倾城,年纪轻轻就遭此横祸.....我这个做叔叔的,心如刀绞啊!”
台下,不少不明真相的宾客都在感叹苏二爷仁义。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
苏建国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为了让倾城早日安息,我特意请来了得道高人刘半仙,为倾城做一场超度法事!”
“法事过后,就立刻火化,让倾城干干净净地走!”
“好!”
下面有人带头叫好,显然是苏建国的托。
刘半仙拿着拂尘,装模作样地走上台,正准备开始他的“表演”。
就在这时。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在灵堂内响起。
“慢着!”
“谁说苏小姐死了?我看她.....好像还能再抢救一下啊!”
嘶!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苏阳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了灵堂中央。
他抬头看着那张黑白照片,然后又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铁青的苏建国,咧嘴一笑。
“苏二爷,这棺材盖还没钉死呢,你就急着火化?”
“是不是....心里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