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穗的出生是一个意外,宁母当时并不打算生二胎,政策不允许,她自己也不愿意。
但因为第一胎是个女儿,当时宁奶奶一直想要个孙子,一心保下了二胎。
宁母生产的时候,受了大罪,孩子生出来之后却发现还是一个女儿。
宁奶奶骂骂咧咧,宁穗出生的时候又瘦又小,跟个小老头一样,宁母也不喜欢她。
婆婆骂宁母不中用,生不出儿子,老公也不站在她这边,生育损伤,孩子哭闹,让她险些精神崩溃。
当时他们家还没有如今这么有钱。
后来宁父事业发展起来了,生活才越来越好。
宁穗四个月就被送到了外婆家,由外婆抚养着长大。
到了十五岁,要上高中了,才回了城里跟父母一起住。
只是,跟父母一起住,不代表就有了父母疼爱。
宁母并不重男轻女,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这个二女儿。
因为在宁穗回家后,她不仅有一个比她大2岁的姐姐,还有一个比她小五岁的妹妹。
她大姐叫宁知瑜,三妹叫宁知意,而她叫宁穗。
田野上的一株小麦穗,外婆给她取的名字,小名岁岁,岁岁有穗穗,她很喜欢。
她没有得到父母的爱,可她得到了外婆的爱。
宁母非常疼爱小女儿。
生宁知意的时候,宁家已经有了一定的物质基础,能够请得起育儿嫂,保姆。
生活琐事不需要宁母操心,她舒心了,性格自然就柔和了。
宁穗不恨父母,因为不在乎,所以不恨,说到底他们也生养了她一场。
她没得到的爱,在外婆那里补齐了。
宁穗在回家之前,随便找了个餐馆,吃了晚饭。
到家之后,她第一时间寻找外婆的身影。
外婆坐在沙发上,宁穗一边喊一边走过去:“外婆!”
75岁的老太太,鸡皮鹤发,但背还是直的,精神面貌也很好,耳聪目明,头脑清醒。
听到呼唤,回头一看是自己的宝贝外孙女:“岁岁回来啦。”
宁穗走过去,坐到外婆身边,直接抱住她:“外婆,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
宁穗上个月才回去看了外婆,工作以后,原本她是想把外婆接到自己身边照顾。
但是外婆儿女都在,她说不想给宁穗添麻烦,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受到别人的指点,就拒绝了。
况且她现在腿脚还灵活,乡下这几年也在改造,家家户户都通了水泥路。
进出门也方便,还开通了村公交。
外婆回抱住外孙女:“我也想你了,就上来看看。”
“那你多住几天,我带你出去玩。”宁穗说。
“出去什么出去,外婆这么大年纪了,到处乱走,出了事你负不起责。”宁母的声音传来。
宁穗脸上的情绪收敛了几分。
外婆注意到了,连忙打圆场:“我还没有老到哪都不能去的地步。”
感受到外婆对自己的维护,宁穗的心情又好转了些。
“妈,你就惯着她吧。”宁母无奈也没办法。
不多时,宁知瑜和宁知意都先后回来了。
宁母见人都到齐了,招呼着可以开饭了。
餐桌上,鸡鸭鱼肉很是丰盛,宁穗没什么胃口,毕竟回来之前就已经吃过饭了。
她给外婆夹菜:“外婆,你吃这个鱼我把刺已经挑出来了。”
“好,岁岁也吃。”外婆乐呵呵的冲宁穗说。
家庭的氛围一时不错。
“今天的那位秦总,你也见了,我和你妈都觉得不错。”宁父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瞬间聚集到了他身上。
宁母也开口:“是啊,年纪轻轻,事业有成,成熟稳重。”
宁穗很快收回目光,只当没听到。
宁父见女儿不接话,自觉丢了面子,筷子一放:“啪!”
“我在跟你说话。”
宁穗终于有了反应,她看向父亲:“爸,先吃饭吧,吃了饭再说。”
宁父被这话一噎,顿时发火也不是不发火也不是。
还好,宁母出来劝说了一嘴:“宁穗说的没错,吃饭了先不说这些,妈还在呢。”
原本和睦的氛围,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餐桌之上每个人各有各的心思。
“来,外婆吃这个,这个容易消化。”宁穗依旧照顾着外婆的口味,似乎没有看到父亲有些阴沉的神色。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宁穗被父母叫去了书房。
父母坐着她站着。
父母不开口,她也不说话。
直到宁父说:“宁穗,你不要一回来就这样,你就不能学学你姐和你妹?”
宁穗直接打断他:“爸,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第二次被女儿拿话噎住,宁父正要发火,却被宁母抢先开口:“宁穗,当初是我跟你爸对你不起,但是你除了不在我们身边长大,你的衣食住行,我们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吧。”
“不说你姐姐妹妹有的你都有,但也没让你过得比别人差吧?”
“你那些同学,多少父母不在身边的?他们也没像你这样子……”
宁穗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实处,她看着宁母,眼中没有多少情绪。
“妈,要是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出去了。”
她不想在这里和父母上演什么母慈子孝的戏份。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宁父对这个女儿的倔脾气似乎没有办法。
不过宁穗还是给他们面子,站住了。
宁父见状,赶紧说:“我和你妈商量了,秦野不错,家世上也和我们配得上,他虽然是白手起家,但是有韧性,有野心,做事敢闯敢拼,到时候你们结了婚,他是个能扛事的。”
宁穗眼中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她目光扫过父母的脸面:“你们要让我和秦野结婚?”
事情已经说出来了,剩下的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宁父继续道:“以你的条件,嫁给秦野是最好的选择,他虽然没有家族助力,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你到时候嫁过去也不用担心他们家人欺负你。”
宁穗耐心的听他说完,等两人都看向她后,她才开口:“你们这是已经商量好了?多少钱?”
“你这话什么意思?”宁父皱眉。
宁穗说:“卖了我,能换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