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穗,又有人给你送东西了。”同事凑过来,用打趣的目光看着她。
宁穗皱眉:“什么?”
她之前请了三天假,上午又请了半天。
三天半没来公司,一来就说有人给她送东西。
同事说:“闪送的,东西在你工位上,可没人动啊。”
宁穗走到工位,看着桌子上包装精美的盒子。
应该是盒子吧,扁平的四方形。
她迟疑的拆开,果然是一个盒子。
丝绒面的礼盒,宁穗打开又立刻合上,虽然只一眼,但她也看清楚了,里面是一条宝石项链。
如果这是真的,能够送她这么贵重东西的人,屈指可数。
唯一想到的是沈清,可是,今天也不是她的生日。
与其猜想,不如证实,她直接给沈清打了电话过去。
询问一番,得知结果并不是。
挂了电话,她面露疑惑,这到底是谁呀?
还没等她排查清楚,领导进了办公室,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宁穗身上。
“宁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领导呼唤宁穗。
宁穗凳子都还没坐热就被叫走,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是什么事?
进了办公室,领导直接说:“我这有个选题,你来做。”
宁穗惊讶:“我?我可以独立做选题了?”
领导说:“我一直有注意你,工作认真负责,勤学好问,和同事相处也融洽。”
“我们下一期的节目选题,榕江十大杰出人物。”
“你去了解他们,然后做成采访,编好稿件。”
“这是要挖掘的人物,顺序我已经给你排好了,你挨个去采访就行。”
说完,一个文件就落在了宁穗面前的桌上。
宁穗压抑住激动的心,拿起文件翻看。
她来单位一年,按理说她这样的资历还轮不到她来负责项目。
但如今领导却直接将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她负责。
只是在翻开文件的第一页,看着上面的人物简介,她激动的心落下大半。
“总编,这真的交给我负责吗?”宁穗问。
领导说:“当然,你要去挖掘每一个人物的背景故事,这虽然只是基础的工作。”
“但是每一个项目基础打好了,后面的事情才能够做的更好,更顺,所以你这一步是很重要的。”
“如今台里大胆启用新人,我可是很看好你,向上面力荐,好好做,别让我失望。”
宁穗说:“可我只是一个小编辑,这些都是大人物,他们恐怕不会让我随便采访。”
领导说:“你放心吧,上面都是打过招呼的。”
“你代表的是我们单位,只要报出新名字,他们都知道。”
宁穗还有些纠结,领导一看,眉头微皱:“怎么,你不想做这个项目?”
宁穗赶紧摇头:“不是,只是您委以重任,我怕到时候辜负你的信任。”
领导闻言,表情稍稍放松:“这可不怕,既然我们决定把事情交给你,自然就是相信你的。年轻人大胆的往前冲,不要事事畏畏缩缩,就是要敢拼,敢闯。”
宁穗从领导办公室出来,喜忧参半。
喜的是,和她同批进来的同事似乎只有她最先接到独立项目。
忧的是,这次特定采访人员中,排在第一名的就是秦野。
她接受了这个任务,但也和领导商量能不能够最后再采访秦野。
领导当即否定,秦野是他们的主推嘉宾,有话题,有故事,放在第一期才能够更好的吸引听众。
宁穗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她虽然不想再接触秦野,但是她也不想因为这一个人就放弃工作,甚至放弃领导的赏识。
早知道就不那么快拒绝对方了。
下午下班,宁穗要赶紧回去,先把初步的采访稿整理出来。
工作尽快开展,早开始,早结束。
既然已经决定接下这个项目,就没有让他有再纠结的时间了。
才刚走出写字楼,她就接到了宁知瑜的电话。
“下班了吗?一起吃个饭啊。”宁知瑜说。
宁穗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两人约在了西餐厅,宁穗到的时候,宁知瑜已经到了一会了。
“做,看看想吃什么?我已经点了。”
宁穗接过递来的菜单,看了一下,点了几个名字能够一眼看出食材的食物。
“找我什么事?”宁穗开门见山。
宁知瑜说:“没事儿,姐姐就不能够请你吃饭了。”
宁穗看着她,显然是不相信他这一番说辞:“哦,你不想说就算了。”
宁知瑜从小就领教过她的脾气,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宁穗说:“你也没怎么变。”
宁知瑜说:“不管你这话是安慰还是其他,我都接受了。”
宁穗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她。
最先忍不住的还是宁知瑜:“家里的公司快不行了。”
宁穗目光微变:“什么意思?”
宁知瑜说:“公司的新项目黄了,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半个月内筹集不了新的资金,公司恐怕就只能宣布破产。”
宁穗沉默片刻说道:“你和我说也没用,我没有钱,也没有能力解决这个麻烦。”
“你一直在公司上班,这些事你比我更了解,你不应该和我说。”
宁知瑜看着宁穗:“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怨父母把你放在乡下。”
“可你说到底也没受什么苦,不是吗?”
“我和知意有的,你也少不了。”
“宁穗,父母不欠我们的。”
宁穗听着她口中说出的这些话,又看着她急于求认同的样子。
“你今天约我,就是为了说教我的?”宁穗问。
宁知瑜收敛了神色:“不是,我也只是想说,再怎么样我们也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互帮互助。”
宁穗没有接话,但宁知瑜也不会让话落下:“宁穗,如今只有你能救公司了。”
宁穗目光直视宁知瑜:“发烧了就去医院,我不是医生,你找我也没用。”
“有用,”宁知瑜急切的说:“只要咱们家和秦野联姻。”
宁穗和她四目相对:“宁知瑜,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宁知瑜道:“宁穗,反正你迟早都要嫁人的,这么多年,父母供你吃穿,你就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