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只沾满油污的盘子在水槽里滑落，碎成几瓣。
“牧野！你小子想不想干了？不想干滚蛋！这个月工钱扣三百！”
后厨老板那破锣嗓子穿透嘈杂的油烟味，直刺耳膜。牧野低着头，死死攥着手里的抹布，指节泛白。油腻腻的污水顺着橡胶手套边缘流进去，黏糊糊的，像极了他现在烂泥般的生活。
这里是罪恶三角区的边境小镇，三教九流混杂。没有护照，没有身份，牧野只能在这个叫“老王川菜”的黑餐馆里，拿着每天十美元的工资，像只老鼠一样活着。
“对不起，王叔，手滑了。”牧野声音沙哑，没敢抬头。
“哼！明天再摔盘子，就把你也扔出去喂狗！”老板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满地狼藉。
牧野蹲下身，默默捡起碎瓷片。就在这时，裤兜里的老旧智能机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老爸。
牧野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半夜的……国内应该是中午吧？
他擦了擦手，跑到后门小巷里接通电话。
“喂，爸？”
“小野啊……”电话那头传来牧建国压抑的咳嗽声，背景里隐约有吵闹声，“你在国外还好吧？工作顺不顺？”
“顺！顺得很！”牧野强挤出一丝笑，背靠着满是涂鸦的脏墙，“老板器重我，刚给我涨了工资，正准备提拔我当领班呢。”
“那就好，那就好……”老父亲的声音有些发抖。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刺耳的玻璃碎裂声，紧接着是一个男人嚣张的咆哮：“牧建国！别特么给老子装死！今天再不还那二十万利息，老子就把你家房子点了！”
“你们干什么！别动我爸！”是妹妹牧小鱼带着哭腔的尖叫。
牧野脑子“嗡”地一下炸了，那声音他太熟了——赵强，江城出了名的高利贷头子。
“爸！怎么回事？赵强去家里了？”牧野对着话筒大吼。
“小野，没事，没事……爸能解决……”
“解决个屁！”赵强抢过电话，阴恻恻地笑了，“哟，这不是牧大才子吗？在国外混得怎么样啊？听说你去非洲挖金矿了？怎么连二十万都拿不出来？”
牧野咬牙切齿：“赵强，祸不及家人。欠你的钱我会还，你敢动我爸妹一根汗毛，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还？拿什么还？拿你的命？”赵强冷笑，“给你三天时间，二十万不到账，我就把你妹妹带去KTV抵债！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牧野死死捏着手机，屏幕上布满了裂纹，就像他此刻的心。
三天，二十万。在这个鬼地方，他连二百块都凑不齐！
“叮咚。”
微信又响了。这次是一条语音，来自那个置顶了三年的头像——苏雅。
牧野颤抖着点开。
“牧野，我们分手吧。”
苏雅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刚才强哥来找我了，说你家快破产了。你也别怪我现实，我不想以后跟着你背一身债。对了，强哥刚送了我个包，挺好看的。以后别联系了，互删吧。”
还没等牧野回复，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牧野愣愣地看着屏幕，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就是现实。
什么山盟海誓，什么青梅竹马，在二十万高利贷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没钱……没权……就是一条狗！”牧野一拳砸在墙上，血水渗了出来。
巷子口，几个满身纹身的当地混混路过，看到牧野这副颓废样，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
“Hey, Chink! Give me money!”（嘿，中国佬，给钱！）
领头的黑人壮汉掏出一把蝴蝶刀，在手里耍着花活。
牧野抬起头，眼睛通红。
若是平时，他肯定就把身上仅有的几美元掏出来了。但今天，他不想忍了。
“滚！”
“What?”黑人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大怒，一脚踹在牧野肚子上。
剧痛传来，牧野蜷缩在地。但他没求饶，反而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咬住对方的耳朵。
“啊！！！”
惨叫声响彻小巷。
就在牧野被打得意识模糊，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异国他乡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绝望状态，精神波动符合绑定条件……】
【家族羁绊·帝国返还系统正在激活……10%……50%……100%！】
【绑定成功！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牧野还没反应过来，那几个混混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骂骂咧咧地跑了。
“什么鬼东西？系统？”
牧野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怀疑自己被打出了幻觉。
可下一秒，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幕真真切切地浮现在眼前。
【宿主：牧野】
【家族等级：LV1（赤贫）】
【当前资产：532.5元（这也能叫资产？）】
【绑定家族成员：父亲牧建国、妹妹牧小鱼】
【系统功能：为家族成员消费，获得倍率返还（包括但不限于资金、死士、科技、军火）。】
“为家族消费……返还？”牧野喃喃自语。
他点开那个闪烁着金光的【新手大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海外无主岛屿“幽灵岛”地契一份（位于公海坐标N32°，E154°）。】
【注：该岛屿目前被一群海盗非法占据，请宿主自行清理门户。】
牧野愣住了。
真的假的？
送个岛？还要自己打下来？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这是他身上唯一的家当，里面还有最后五百多块钱，本来是打算留着买回国机票的。
“如果是假的，大不了就是饿死。”
牧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果是真的……赵强，苏雅，你们都给我等着！”
他颤抖着手，打开支付宝，找到妹妹牧小鱼的账号。
输入金额：500。
备注：哥没事，买点好吃的，别怕。
指纹确认。
【转账成功！】
余额瞬间变成了32.5元。
牧野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眼前的虚拟光幕。一秒，两秒，三秒……
没动静？
被骗了？
就在牧野心再次沉入谷底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宛如天籁。
【叮！检测到宿主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守护妹妹。】
【触发新手保护机制！千倍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初始启动资金50万美金！】
【恭喜宿主获得：T-800全能型死士×10名！】
“我是不是在做梦……”
牧野还没来得及掐自己一下，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于22:15分入账500,000.00美元，当前余额……】
这么多零！
是真的！
紧接着，狭窄阴暗的小巷尽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
踏、踏、踏。
十个身穿黑色战术背心、戴着墨镜的魁梧大汉，如同幽灵般从黑暗中走出。他们身高一米九，肌肉几乎要撑爆衣物，身上散发着只有杀过人才能拥有的冰冷气息。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杀戮机器！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大汉走到牧野面前，“哗啦”一声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如金属摩擦：
“主人，死士小队集结完毕，请指示！”
牧野看着这一幕，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颤抖着手，想要扶起那名死士，却发现对方的身体硬得像铁块一样。
“这就是……我的力量？”
牧野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野心与狂热。
有了这五十万美金，有了这十个死士，别说二十万高利贷，就算是在这个吃人的罪恶三角区打下一片天，又有何难？
“都起来。”
牧野站直了身子，也不管身上的油污和血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既然系统是真的，那咱们就玩把大的。”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牧野！你个死扑街躲哪去了？还没死就赶紧回来刷盘子！”
是老板那个破锣嗓子。
牧野回头，看着那扇油腻腻的后门，对领头的死士说道：
“去，告诉老板，我不干了。另外，算算他欠我的工钱，要连本带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