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江城,幸福里小区。
初冬的寒风卷着落叶在老旧的楼道里打转,原本就不宽敞的过道此刻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要是再不拿钱出来,老子就把这破房子拆了!”
赵强叼着根烟,一脚踹在牧家那扇已经掉了漆的防盗门上。身后,三十多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手里拿着钢管,旁边那台轰隆隆作响的推土机更是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怪兽,巨大的铲斗正对着牧家的一楼阳台。
“赵强!你别欺人太甚!”
牧建国捂着胸口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他身后的刘翠兰死死拉着他的胳膊,眼泪止不住地流:“老牧!别跟他们吵了!你的心脏……”
“欺人太甚?”赵强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烟头狠狠弹在牧建国脚边,“老东西,你那个宝贝儿子躲在国外当缩头乌龟,电话都不敢接,我不找你找谁?兄弟们,给我泼!”
话音刚落,两个混混提着两大桶红油漆冲上来,对着牧家的大门和窗户就是一通乱泼。
“哗啦!”
刺眼的红色瞬间糊满了半面墙,甚至溅到了牧建国的脸上,看起来触目惊心,像是刚刚发生过一场凶杀案。
“我看谁敢动!”
牧小鱼从屋里冲出来,手里举着那部正在直播的手机,声音颤抖却坚定,“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这是私闯民宅!还有几千个网友在看着呢!”
“哟?直播?”
赵强眼睛一亮,一把抢过牧小鱼的手机,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来来来,让网友们评评理!这家人欠债不还,儿子跑路,现在还想拿舆论压我?小妹妹,你哥要是再不出来,这房子今天我是拆定了!”
“把手机还给我!”牧小鱼想去抢,却被一个混混一把推倒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
“小鱼!”牧建国急火攻心,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爸!爸你怎么了!”
就在这混乱之际,赵强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电话,是视频请求。
备注:牧野。
赵强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哈!这缩头乌龟终于敢露头了?接!让大家看看这怂包长什么样!”
视频接通。
屏幕里出现的并不是赵强想象中牧野跪地求饶的画面,而是一张冷峻到极点的脸,背景是一片漆黑的金属舱室,隐约还能看到闪烁的红色警报灯。
“赵强。”
牧野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不大,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和令人窒息的寒意,“你在玩火。”
“玩火?”赵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拿着手机在牧建国昏倒的身体上方晃了晃,“看清楚了,是你爹快不行了!牧野,你在国外不是很能躲吗?有本事你顺着网线爬过来打我啊?”
“爬过去?不需要。”
屏幕里的牧野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抬头看。”
“看什么?看你装逼啊?”赵强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空,除了灰蒙蒙的雾霾什么都没有。
“十分钟。”牧野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十分钟后,有一份快递给你签收。希望你能接得住。”
“神经病!”赵强骂了一句,正准备挂断视频继续拆房。
突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小区外传来,甚至盖过了推土机的声音。地面开始微微震动,那不是地震,而是重型车辆行驶带来的共振。
“强哥!不好了!”
一个小弟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满脸惊恐,“外面……外面来了好多黑车!全是那种防弹的越野车!”
还没等赵强反应过来,小区那原本就不宽的大门被暴力撞开。
“砰!”
两辆黑色的防爆越野车像发疯的公牛一样冲了进来,直接把赵强带来的那台推土机撞得横移出去好几米。
车门打开,并没有像电影里那样下来一群黑衣保镖,而是跳下来二十个穿着战术迷彩、戴着头套、手持防暴盾牌和电击棍的壮汉。
这群人根本没有任何废话,动作整齐划一,那种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练出来的杀气,让赵强带来的那群街头混混瞬间显得像是一群没断奶的孩子。
“这……这是什么人?”赵强手里的钢管都在发抖。
领头的迷彩大汉走到赵强面前,二话不说,抡起电击棍直接捅在赵强肚子上。
“滋啦!”
蓝色的电弧闪烁,赵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翻着白眼抽搐倒地,手机也摔在地上,正好摄像头对着天空。
“所有人,抱头蹲下!反抗者,断腿!”
迷彩大汉一声怒吼,身后的人如狼似虎地冲进混混群中。接下来的两分钟,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钢管落地的声音、混混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等场面彻底控制住后,领头的大汉捡起地上的手机,擦了擦屏幕上的灰尘,对着视频那头的牧野敬了个礼。
“老板,麻烦已清除。另外,这是您交代的现金。”
他打了个手势,两个手下抬着一个沉重的黑箱子走过来,“啪”地一声打开。
红彤彤的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视觉冲击力极强。
“这一百万,二十万还本金,剩下八十万……”
屏幕里的牧野看着躺在地上像死狗一样抽搐的赵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算是我给他的医药费。毕竟,接下来我要算的账,可能会让他在医院里躺很久。”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全都傻了。
这就是牧家那个在国外洗盘子的穷小子?这特么哪是洗盘子,这分明是在国外当了军阀啊!
“把他给我弄醒。”牧野冷冷下令,“我要让他看着,什么叫真正的‘欺人太甚’。”
大汉抓起一桶刚才没泼完的红油漆,对着赵强的脸直接浇了下去。
“啊!!!”
赵强惨叫着醒来,满脸油漆,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赵强,这油漆的味道好闻吗?”
牧野的声音再次响起,“刚才你泼我家人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现在,咱们来算算你吓到我爸这笔账。我这人很公平,你让他受了多少惊吓,我就让你受多少……甚至,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