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2-14 03:06:53

孟丽娟刚洗漱完就坐在梳妆台前化起了妖艳的妆容。

而后,她又从衣柜里挑拣了一套性感的服装。

等她收拾打扮完毕,这才又嗑着瓜子推开了院门。

此时庄上的邻居正聚在袁大伟院门口,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呢?

孟丽娟悄悄走到了那些人身后,听他们都在咕叽啥呢?

一个老妇女撇着嘴的说道。

“人家毛彩多好的一个人呀!不讲吃不讲穿,这个大伟就是瞎作!”

紧接着旁边一个老妇女也跟着补充了几句。

“谁说不是嘞!恁望望哪个年轻人跟大伟一样,成天从庄东头晃荡到庄西头,懒嘞四个棒撑喽!也就他命好贪着毛彩这样过日子的人了,要是错错人(换做别人的意思),谁愿意跟他过哎……”

另外一个老妇女随即也跟着咕哝了几句。

“就叫他使劲作吧!这个婚要是真离喽,谁不叫他打光棍也不管!”

“就是就是!恁望望这年头信个媳妇(娶个媳妇的意思)多难吧!前张俺娘家侄才刚订了个媒,女孩也就是个一般人,彩礼要求十八万八……”

老妇女此话一出,立刻引起在场的人一片哗然。

“哎呦俺嘞亲娘嘞!咋要恁些彩礼呀?!”

“能光是彩礼不?还得搁县城买套房……”

“天爷嘞,这谁能信起呀?(娶得起的意思)”

“买了房还不算,还得再买辆车嘞!”

“哎呦俺嘞亲娘嘞!就算是镶金边嘞,也不能值恁些钱哎!”

“恁没听人家说嘛,这往底嘞闺女都得论斤称喽……”

几个老妇女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有在意到,她们身后的孟丽娟正竖着耳朵偷听呢。

老妇女们越说越起劲。

“花恁些钱娶过来好好过也中哎!”

“好好过?!要得能过个样嘞!俺娘家院嘞一个哥的儿,头年才结嘞婚,光看着小两口一路来一路走嘞,过了几个月就是不见他俩有啥动静。俺那个哥不好意思问,就叫俺那个嫂子问嘞。娘嘞!这一问,俺那个哥跟俺那个嫂子差点被气死喽!”

“咋回事?”

“说嘞那个小闺女自打嫁到他们家,小两口就一直分床睡。”

“天爷嘞,那是弄啥?”

“说嘞就是不愿意叫那男孩碰!”

“天爷嘞,那人家花恁些钱信她有啥用哎?!”

“说嘞不就是这嘛!这事一闹,俩人不就离婚了吗。俺那个哥跟嫂子被气嘞大病了一场。”

“那结婚时候的彩礼咋说?”

“还说啥哎?!人家女孩那头说嘞干脆嘞很,人家闺女搁恁家过恁长时间,恁没捞着碰,赖恁儿子没本事!彩礼一分也没退!”

“老天爷嘞,这不就是人财两空嘛!”

“可不是人财两空嘛……”

孟丽娟咕噜着眼珠子,竖着耳朵专听那几个老妇女讲一些五花八门的事呢。

就在这时,袁大伟在他爸妈的驱使下,哭丧着脸从院里走了出来。

几个老妇女慌忙迎上前说了几句话。

“大伟,别行憨劲,赶紧过去给毛彩挖挖软泥(说软话的意思),快去把人家接回来吧!”

“大伟,毛彩这孩子不孬,搁喽(放在的意思)过日子上,哪个也比上人家!”

“是嘞是嘞!你这会儿年轻觉不着啥,等过几年你就知道了,过日子还得是毛彩这样的才管嘞!”

……

老妇女们你一言我一语劝说着袁大伟,把袁大伟的爸妈给感动的热泪盈眶。

“老姊妹们,昨儿个俺跟他爸往东地干活去了,他俩磨牙(打架的意思)的时候俺都不搁跟前,多亏了恁帮俺劝着嘞!”

“大伟妈,咱这都是几十年嘞老邻居了,别再说这外道话了,恁赶紧领着大伟去毛彩家给人家认个错吧!打铁得趁热!”

“管管管!恁搁这说话吧,俺正说去嘞!”

“赶紧去吧!赶紧去吧!”

袁大伟爸妈跟邻居们说着话时,袁大伟时不时就会偷瞄孟丽娟几眼。

两人眼神交汇的一瞬间,孟丽娟赶忙把脸扭向了一边。

而袁大伟却跟个不觉死的鬼一样,还舔着脸笑呢。

随后,袁大伟爸妈又驱使着袁大伟走开了。

聚在袁大伟门口的几个老妇女,望着袁大伟一家渐行渐远的身影,指指点点的又开始议论开了。

孟丽娟听了一会儿,感觉没啥意思。

于是,她又悄无声息的转身回了家。

此时的袁军正在几百米深的矿井下,抱着风钻突突突的钻着岩壁呢。

他钻了一会儿,放下风钻直了直腰。

一旁的工友王兵跟他开了句玩笑。

“日恁圈圈,黑嘞不能少弄几回吗,还没刚钻一会嘞,歇几歇了你?”

袁军当即回怼了他一句。

“滚你个熊孩子!一张嘴就不沁啥好话!”

“哈哈哈……看见吗,你个熊孩子昨儿个黑嘞保准没闲喽!”

“你个熊孩子还好意思说我嘞,你敢说你回家没跟恁媳妇弄那啥吗?”

“明人不说暗话,我弄了!”

“哈哈哈……”

王兵话音刚落,惹得整个工作面瞬间哄堂大笑了起来。

而后,他们又都继续拎起工具干起了活。

就在袁军干得正起劲时,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

袁军以为是王兵又在跟他搞恶作剧呢,头也没回就大骂了一句。

“滚你个熊孩子!没看见我正忙着呢!”

袁军手里的风钻还在继续突突突的钻着岩壁呢。

身后突然响起了怒喝声。

“停停停!”

袁军这才赶忙放下了风钻,扭头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身穿红衣服,手拿矿灯的人正面容凶煞的瞪向他呢。

袁军赶忙向那人赔了句不是。

“对不住,对不住!我刚才以为是俺同事跟我闹着玩嘞!不,不知道是您!”

那人当即没好气的质问了袁军一句。

“谁允许你这样干的活?”

袁军见那人依旧面不改色,吓得他心跳宛若擂鼓一般。

袁军之所以如此惊慌,原因就是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个安检员。

从安检员这怒目圆瞪的表情上不难看出,接下来,很快就要给他开据“三违”罚单了。

井下“三违”罚单,是矿工最为惧怕的东西。

因为这东西只要开据下来了,不仅要面临着几百至几千不等的罚款,而且等上了井还会遭受区队领导的责备甚至罚款。

袁军脑袋嗡了一下,随即又赶忙低声下气的跟安检员说起了软话。

“求您给次机会吧!我保证往后严格按照操作规程规范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