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子,半夜起来去割猪草了?
周生野眯着眼睛看过去。
大舅子背着的背篓,为什么是满满的,堆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菜。
周生野扫了一眼,屋子旁边开辟的一大片菜地。
果然,菜地里的菜看起来,刚刚被采了一茬。
大舅子为什么要半夜背着一背篓子的菜,绝对不是去割猪草那么简单。
周生野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不错。
大舅子……这是…要把菜拿到城里去卖?
去黑市卖?
有点意思!
周生野若有所思地望着大舅子赵文策,骑着红枣慢慢地走远,直到看不见。
这才感觉到憋得慌,还没有尿尿呢!
也不去茅厕了,赶紧两三步踏进菜地,给菜地里的菜就地浇个肥。
周生野却不知道,在他醒过来下床的时候,神经高度紧张的赵文昭也醒了。
看到周生野下了床出了门,赵文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忽然吓了一跳!
也赶紧手脚并用地,且轻手轻脚爬起了床,静悄悄地下了地。
小心地从门边往外探出脑袋,正好看到周生野,若有所思地望着哥哥骑着马儿,背着菜篓子远去的背影。
不好!
这是要被他撞破了哥哥的秘密!
这可怎么办是好?
赵文昭一瞬间闪过很多的念头。
一抬头,正好看见周生野在菜园子里,拉开裤子就尿了起来。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在地面上投射出巨大的影子。
周生野舒舒服服地抖了抖,拉上裤子。
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呢?
赶紧回去睡个回笼觉,还困着。
赵文昭吓了一跳,缩回脑袋,踮起脚尖,赶紧又回到床上,躺下来闭上眼睛装睡。
不一会儿,就感受到周生野若无其事地回到床上躺下。
不一会儿呼吸均匀,进入了梦乡。
赵文昭慢慢睁开眼睛,周生野发现了哥哥黑市卖菜的秘密,这……
等到周生野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周生野听到了村子里的鸡鸣声。
真是一种神奇的体验。
在后世的钢铁混凝土城市里,只能听到车水马龙的声音!
周生野根本就没有听到过,如此原始的鸡鸣声。
微微侧过头,习惯性地往床的最里面一看。
赵文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床。
两只小奶团子还在哇哇大睡。
周生野不自觉回想了一下,昨晚迷迷糊糊感受到的。
赵文昭到底是是有多怕自己?
自己虽然说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
在后世怎么说,也是受了十几年的教育,强迫妇女的事情他也做不来。
但这个年代,好像没有什么婚内强奸的吧?
周生野揉了揉眼睛,不过按照法律上来说,自己和赵文昭是没有领证的。
只不过,在乡下这种地方是约定俗成的而已。
周生野轻手轻脚地爬起了床,不打扰两只小奶团子还在呼呼地睡着。
睡得倒是挺香!
这两只小奶团子什么也不用想。
也根本不知道,睡在他们旁边的小姑父身上发生了什么。
周生野到院子里胡乱地刷了牙,洗了一下脸。
看了一眼自己的解放大卡车,还在!
但是院子里简易马棚里的红枣,不在!
还没有回来!
赵文策也还没有回来。
周生野又抬眸看了一眼,在院子外头,不知什么时候冒出很多的脑袋,都目光灼灼地看着院子里的大卡车。
很多小孩子的脑袋看到了周生野,也不害怕。
大着声就问开了:“傻野,这大车是你开的吗?”
周生野嘴角抽了抽,对于被叫傻野,有点不习惯,还有点难受。
但这些乡下的娃娃可管不了你那么多。
“哇,傻野,你会开车,好威风啊!”
“傻野,我爹说了,要向你学习,你是我们周家村的骄傲。”
周生野感到有点好笑,周家村的骄傲,还叫傻野?!
外面除了小孩子的脑袋之外,还有一些大人的脑袋,都踮起脚尖往院子里看。
难为他们这么早起来,就是为了看看这大卡车了。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卡车的声音被他们听到了。
说不定,昨天晚上就有人在半夜爬起来看了又看。
但只要他们不动什么歪心思,这都不是个事儿。
当然,他们也不敢,这是公家的东西,谁敢动?
赵文昭和苏婉,天微微亮就忙活着起来。
做早餐,洗衣服,给菜地里的菜浇水。
周生野在水井边上等了一会儿。
赵文策骑着红枣,背着一背篓子的牛草回来了。
两个男人见了面,互相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赵文策下了马,把一大早上割的牛草,铺在院子里,晒干。
这些割好带回来牛草,不是现在就给牛棚里的牛吃的。
而是需要晒干储存起来,在冬天没草的时候备用的。
“该吃早饭了!阿野你先吃吧,你哥还要等一会儿!”
苏婉柔柔地走出厨房,朝在院子里的周生野喊了一声。
“哎!好!”
周生野应了一声,走进厨房。
看着拘束坐在饭桌一边的两个女人,也不觉得尴尬。
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端起饭桌上的大碴子粥就喝。
低头一看,福宝的饭盘子里也盛了一些稀清的米汤,吃得正香。
过了一会儿,赵文策走进房间。
把睡得迷迷糊糊的两只小奶团子抱起来,在院子里给他们俩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