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的是当年暗恋他的女生,如今已结婚生子:“万州,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江万州抬眼,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沈溪烟。
“有。”
“哇哦——!”
“是谁是谁?”
“这得下一个问题了。”江万州笑,优雅绅士。
第二轮,瓶口对准沈溪烟。
“我也真心话。”
提问的是赵晴,她深吸一口气,问题直白:“沈溪烟,你心里……有没有一个永远忘不掉的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江万州握紧酒杯,指节泛白。
沈溪烟沉默了几秒。
灯光落在她侧脸,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线。
“有。”她说。
6
江万州嘴角上扬。
沈溪烟却接着道:“是我母亲。”
“……啊?”
“我母亲去世得早,”沈溪烟语气平静,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她教我写字,教我做人,临终前跟我说,女人不是只有相夫教子一个选择。她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也是我永远忘不掉的人。”
“哦哦,这样啊……”
气氛尴尬到凝固。
最后一轮,沈溪烟去厕所很久没有回来,我正准备去找她时,瓶口转向了我。
“我选大冒险。”我说。
“行!那……给你通讯录里最近联系的异性打电话,说‘我想你了’!开免提!”
起哄声四起。
我打开手机。
最近联系的异性。
沈溪烟。
半小时前,她给我发消息:“到了。”
我按下拨打键。
免提。
“嘟——嘟——”
“喂?”
沈溪烟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细声细语,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握紧手机,掌心出汗:“我……”
“林深?”
沈溪烟声音温柔,“怎么了,我马上回去。”
“没事,你别急,我就是在玩游戏,大冒险你知道吧。”
我尽量让声音平稳,“要对最近联系的异性说……‘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
微微挑眉,或许还抿了抿唇。
然后,沈溪烟轻轻笑了。
笑声透过电流传过来,酥麻了半边耳朵。
“嗯,”她说,“我也想你。”
聚会散场时,已经快十二点。
江万州喝多了,脸颊绯红,拉着沈溪烟的袖子不放:“烟烟,你送你好不好?我爸上次还说想见见你……”
沈溪烟抽回手:“不好意思,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顺路啊,你不是还住在老地方吗?”
“我搬家了。”
沈溪烟看向我,“林深,走了。”
我放下酒杯,跟上去。
江万州在身后喊,声音带着哭腔:“烟烟!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沈溪烟没回头。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视线。
密闭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镜面墙壁映出我们的身影。
她低我半个头,肩线平直,穿着高跟鞋鞋,勉强到我耳际。
“为什么说我们是邻居?”沈溪烟突然问。
“不然呢?”
我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说我们结婚了?隐婚两年,沈溪烟,你觉得这说出来,有人会信吗?”
“你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