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顾呈的手背,安抚道:“别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只要记住,从头到尾,你都什么也不知道。”
很快,宾客陆续到齐,婚宴正式开始。
司仪在台上说着热情洋溢的祝词,新郎顾朗和新娘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喜庆祥和。
张兰坐在主桌,更是得意非凡。
她不停地招呼着亲家那边的人:“亲家母,别客气,多吃菜!今天这酒可是好酒,平时都喝不着!”
亲家母是个实在人,看着桌上那两瓶带“飞天”标志的酒,有些拘谨地笑了笑:“太破费了,太破费了。”
“不破费!应该的!”张兰大手一挥,对着旁边的服务员喊道,“来来来,把酒都打开!今天让大家不醉不归!”
服务员立刻上前,开始开酒。
“砰”、“砰”的开瓶声此起彼伏。
一股浓郁的……酒精味,迅速在宴会厅里弥漫开来。
嗯?
一些离得近的宾客,鼻子灵的,已经闻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味道……怎么那么冲?
茅台是酱香型的,味道醇厚,回味悠长。
可这酒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辛辣刺鼻的酒精气,跟平时喝的那种几十块钱一瓶的高度白酒没什么两样。
主桌上,一个据说是新娘舅舅的男人,平时就好喝两口,也算是个懂酒的。
他拿起酒瓶看了看,包装确实是茅台的包装。
他疑惑地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不对啊。
这味儿……
张兰看他那表情,还以为他是被“茅台”镇住了,更加得意。
“怎么样,舅舅?这酒不错吧!正宗的飞天茅台!”
那位舅舅脸色有些古怪,没说话,只是让服务员给他倒了一小杯。
他端起酒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小口。
“噗——!”
刚一入口,那位舅舅就没忍住,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幸好他反应快,及时扭头,才没喷到桌上的菜。
“咳咳咳!”他被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咳嗽一边摆手,“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一下,全桌的人都愣住了。
张兰的笑僵在脸上。
“舅舅,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那位舅-舅缓过劲来,指着桌上的酒瓶,一脸的难以置信,“大姐,你管这个叫茅台?”
“这不就是二锅头吗?!还是度数最高的那种!”
“二锅头?!”
这三个字一出,主桌瞬间炸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到了那瓶被打开的“茅台”上。
亲家母的脸色也变了。
张兰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儿媳妇亲手买的,怎么可能是二锅头?
“你……你胡说!”张兰急了,指着那个舅舅,“你喝过茅台吗你就在这儿瞎说!我看你就是诚心来捣乱的!”
那位舅舅被气笑了。
“我胡说?行,大家都是见证。这要是茅台,我今天把这两瓶都喝了!要不是,你得给我个说法!”
说着,他直接把杯子里剩下的酒递给旁边的人。
“你们都尝尝!品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好酒’!”
旁边几个人将信将疑地接过来,轮流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