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祖缩在墙角，裤子也湿了。
我看着这群欺软怕硬的东西，心里只有冷笑。
这才哪到哪。
放下筷子，我打了个饱嗝。
用太爷爷的声音幽幽说道：
“大儿子，我那坟头草都两米高了，明儿个，你去给我拔拔？”
爷爷连连磕头：
“拔！明天一早我就去！爹您息怒！”
我瞥了一眼墙角的李耀祖。
“还有那重孙子，长得肥头大耳的，看着就喜庆。”
“明晚让他来坟地陪我唠唠嗑？”
堂哥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第2章 2
第二天一早，老李头扛着锄头，哆哆嗦嗦地出了门。
大伯母肿着一双核桃眼，在灶房里摔摔打打。
我和堂姐躺在西屋的破木板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堂姐翻了个身，压低声音：
“昭昭，昨晚太险了。要是被看出来……”
我盯着房梁。
“看不出来。他们心里有鬼，自然怕鬼。”
上一世，堂姐被卖给邻村王傻子那天，
也是这样一个早晨。
王傻子是个狂躁症，发起疯来拿头撞墙。
堂姐嫁过去不到半年，就被活活打死。
收尸的时候，她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肋骨断了三根插进肺里。
爷爷数着带血的彩礼钱，笑得满脸褶子。
他说：“丫头片子能换两千块，值了。”
我闭上眼，把那画面从脑海里挤出去。
“昭丫头！盼丫头！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干活！”
“等……等着老娘伺候你们吗？”
她不敢进屋，只敢站在窗户根底下喊。。
堂姐拉住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别怕。”
我拍拍她的手背。
大伯母看见我们出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指着猪圈：
“去！把猪喂了！还有后院的柴火，今天不劈完没饭吃！”
我没动。
堂姐也没动。
王桂花扬起扫帚就要打：
“反了天了！真以为被鬼上身就能当大小姐了？”
“那是晚上！现在是大白天！”
就在扫帚即将碰到肩膀的一瞬间。
我嘴唇微张。
“汪！汪汪！吼——”
大伯母吓得把手里的扫帚直接扔了出去。
她惊恐地看着四周。
院子里空荡荡的，连根狗毛都没有。
只有我和堂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歪了歪头：
“大伯母，你没事吧？”
她哆嗦着嘴唇指着我：
“你……你……”
“您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白天都能摔？”
大伯母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你别过来！你是妖孽！你是妖孽！”
就在这时，爷爷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喊什么喊！叫魂呢！”
大伯母像是看见了救星：
“爹！这死丫头会妖法！”
“刚才有狗叫！大狼狗！就在我脚边！”
爷爷皱着眉，眯起眼。
“昭丫头，你大伯母说的是真的？”
我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
“爷爷，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堂姐在一旁小声补充：
“爷爷，我也没听见。”
“大伯母是不是……不想给我们饭吃，故意找茬？”
爷爷盯着我们看了半晌，突然咧嘴笑了。
“行，没听见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