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属我最不是个东西。
但其实我是个好人来着。
陆昭然娶我那日,将花轿抬到郊外,掀开轿帘冲我道:
“思瑜,此处有我一位故人。今你我大婚,就敬她杯喜酒吧。”
我闻言抬头,一座孤坟映入眼帘。
墓碑上赫然刻着“蔓儿吾妻”四字。
陆昭然态度强硬,明摆着我若不祭拜,就让不走了。
我也不与他多言,秉承着好人好事原则。
果断下轿,命人开挖。
1.
一声令下,无人敢质疑。
陆昭然被架着,无能狂怒:
“沈思瑜,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我不过是让你敬杯酒,你竟要挖坟?!”
我双手抱胸,好整以暇。
“我人都没见过,如何敬酒?”
“只好让人挖开来瞧瞧,究竟是何方的孤魂野鬼,迷了我夫君的心窍。”
我的人,很快便挖到了棺材。
开棺之际,陆昭然挣脱束缚,拦住了我。
“我不让你敬了,咱们现在就回去拜堂,好不好?”
“我求你,别让她死了都不得安宁。”
我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我沈思瑜嚣张之名在外。
他来这一招,不过是想挫一挫我的锐气,婚后好拿捏我。
可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然而,棺盖一开,所有人都傻眼了。
里面竟是空的。
我眉眼一挑,意料之中。
陆昭然红着眼,又哭又笑。
随后,将婚服一脱,直言不娶了。
我耸了耸肩,坐花轿回了沈府。
2.
陆府退婚的消息传来,母亲将我押去了祠堂。
“你给我跪下!”
“你个不孝女,沈府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你给我跪着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去陆府赔罪,求那陆昭然再抬着花轿来娶你。”
我直挺挺地跪着。
平日里,母亲对我最为严厉。
她会给二弟擦汗,给三妹缝衣。
唯独对我,一切都交给下人置办。
我曾问过母亲为何。
她却冷冰冰地说:
“你是家中长女,一言一行都代表沈家。”
“我对你再怎么严格些都不为过,弟弟妹妹们怎好跟你比?”
后来,二弟谦和有礼,三妹温文尔雅。
唯独我,长成了所有人都头疼的模样。
可无论我闹得如何鸡飞狗跳,母亲都只让我去跪祠堂,从不与我多说半句。
后来,还是父亲在临死前告知了我,这其中缘由。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奢求了。
今日,可见她是被气狠了,才与我说了那么多话。
言语间,都是怕这次退婚会影响弟弟妹妹们今后的议亲。
“母亲,那陆昭然心有所属。您还要我嫁过去吗?”
我诚心发问。
母亲却以为我还在气她。
鞭子狠狠地抽了上来。
“嫁,怎么不嫁?”
“他若不肯娶,你就去闹!就去喊打喊杀!”
“平日里,你不是一贯仗着你父亲给的人手,作威作福的吗?!”
“这点小事,如何难得倒你?”
鞭子抽在身上,实在疼极了。
眼泪止不住在眼眶打转。
我生生咽下,却还是不甘:
“你虽未生我,但到底养了我。这么多年,我还不如你身边养的一只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