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说到这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听见它说:‘咦,这一户,怎么是醒着的?’”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都凉了。我脑子里只剩下第三条规则:立刻离开这栋楼,不要回头!”
“所以,我把你推下床,拉着你逃了出来。”
听完他的讲述,我只觉得手脚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一切太荒谬,太离奇了。
可是,新闻上那30户人家的死亡,又是那么真实,那么残酷。
“那……那另外一户失踪的人家呢?”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江辰惨然一笑:“或许,他们也收到了一张和我一样的纸条吧。”
【第四章】
我们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恐惧过后,是无尽的迷茫。
我们逃出来了,然后呢?
回家?家已经回不去了。那里现在是全国关注的焦点,是警察封锁的凶案现场。我们一出现,就会被当成“失踪人口”盘问。
怎么解释我们能从一场诡异的屠杀中幸存?
拿出这张写满疯言疯语的纸条吗?
【他们会把我们当成精神病,或者……当成凶手。】
“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六神无主地看着江辰,他是我现在唯一的依靠。
江辰用力地搓了搓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能待在这里,这个旅馆不安全。”他站起身,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我们必须找一个绝对不会被人注意到的地方躲起来。”
“去哪?”
“我老家。”江辰果断地说,“山里,一个很偏僻的村子,村里现在都没几户人了,警察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在那。”
我点了点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除了身上这套衣服,我们一无所有。
走出旅馆的时候,我看到前台的电视上,正在循环播放我们小区的新闻。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对着镜头哭喊:“我的儿子儿媳,我的孙子……全没了啊!他们前一天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啊!”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那些鲜活的生命,那些点头之交的邻居,那些在电梯里会笑着问“下班啦”的熟悉面孔,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冰冷的名字。
而我们,只是因为一张诡异的纸条,侥幸成了幸存者。
江辰拉着我,快步离开了旅馆。
我们不敢走大路,开着车专挑偏僻的小道。
一路上,江辰的手机响个不停,有他父母的,有我父母的,还有我们各自公司的。
我们一个都没敢接。
现在,任何与过去有关的联系,都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着。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象,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江辰,”我忍不住开口,“写纸条的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江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我不知道。或许,他不是在帮我们,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像天气预报一样,告诉你明天会下雨,带不带伞,是你自己的选择。”
“那‘它’呢?纸条上说的‘它’,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