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蠢得无可救药？”
“情人节礼物，我可以送你一套房子。你就拿这种破烂来骗我？”
“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钱读研。”
“周泽明，你卖得是不是太便宜了点？”
珠子砸在他脸上弹开，滚落到墙角。
从前我总怕伤他自尊。
从不说他穷，不说他靠我。
可此刻所有隐忍都成了笑话。
他的脸上的羞恼很快被遮掩过去。
我的心却疼的更厉害了。
此刻他的忍耐，恰好印证了帖子说的话。
周泽明讨好的笑起来，“攸宁，我们不吵了好不好？今天是情人节呢，我不想让你难过。”
“我知道委屈你了，从那么远飞过来，有帮我收拾房子。”
他的手掌贴在我后腰上。
隔着薄薄一层羊绒衫，温度烫得我想吐。
“今天晚上，我们出去住酒店吧。我...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我闭上眼睛，身体紧紧绷住。
他却以为我是默许，哑着嗓子喊我的名字。
我这时才突然明白。
原来一个人并不是突然烂掉的。
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把自己洗干净，等着合适时间来卖个好价钱。
4
清亮的耳光声在屋子里回响。
“滚！”
“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周泽明眼底的讨好一层层褪去，变成了不耐。
“攸宁，你到底在闹什么？”
“是，那条手串是不值钱，但你从前不是这样拜金的！”
“我明年就博士毕业了，导师说我的课题很有希望获奖。”
“攸宁，想成为将军的夫人，就要在他还是小兵的时候陪着他不是吗？”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我真是那个他口中的拜金女人。
我只是定定看着他，觉得这张熟悉的脸越来越陌生。
“六年了，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一个不字？我甚至承诺了一定会娶你！”
“你要出国，我等你。你忙起来三五天不回消息，我也等着。”
“你父母看不上我，饭桌上连正眼都不给一个，我也只能没皮没脸的赔笑。”
“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
“可现在，我不过你要你履行一下女朋友的义务，你居然打我？让我滚？”
周泽明的委屈像是暴雨天的地下井，不停往外冒。
“张师兄的女朋友，每个周末都来陪他。李博的女友更是会变着花样帮他放松！”
“攸宁，我不是圣人。我也是男人，我有正常的需求。”
“六年，我连碰都没碰过你。你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听着他如泣如诉的控诉，忽然觉得很荒诞。
他把自己说成了深情守候的苦行僧。
可就在两小时前，他分明拎着一袋子东西跟另一个女人好好放松。
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跟他多争吵一句，我都觉得太脏了。
“既然你这么委屈，那我们分手吧。”
“分手？攸宁你疯了！”
周泽明猛地站起身，用力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卧室拽去。
“我不分手！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跟你分手？”
“我明白了！你不打算回来了对吗？”
“你在国外有人了！你早就想跟我分手了吧？”
我用力挣扎，却被他攥的更紧，脊背都抵在了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