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白色棉质睡衣,留着长发,赤着脚的女人。
她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甚至连眼角的泪痣,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是,她的眼神。
那是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冷漠,高高在上。
“你......”
我颤抖着嘴唇,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你是谁?”
“我是谁?”
那个“我”笑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滩正在迅速干涸的黑色残渣。
“我是林婉啊。”
她跨过那滩黑色的东西,蹲在我面前,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倒是你,占着这具皮囊玩了七年,是不是玩得太投入,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什么意思?
我大脑一片空白。
“蠢货。”
“林婉”嫌弃地甩开我的脸,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一把拉开窗帘。
月光照了进来。
但我惊恐地发现,玻璃上映出的我的影子......
是一团模糊的、扭曲的黑影。
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有一团蠕动的黑暗。
“看清楚了吗?”
“林婉”指着玻璃上的倒影,声音冰冷刺骨。
“路诚不是怪物。你才是。”
“这七年,每年的忌日,路诚都在用自己的命,把你这个试图夺舍的怪物封印在他的身体里。”
“他用自己的死困住了你六次。每一次,你以为你在杀他,其实是他用命在封印你。”
“可惜啊。”
“林婉”转过身,从地上捡起那把被我扔掉的剔骨刀。
“这一次,你居然学会了不杀他。”
“你不杀他,他就没法用死亡来重启封印。他的肉体凡胎承受不住你的力量,所以他炸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我走来。
手中的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封印破了,我这个正主,也终于能回来了。”
“砰!”
就在这时,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门板飞出几米远,重重砸在墙上。
赵警官和陈敏冲了进来。
他们不再是那副诡异融化的模样,而是全副武装,手里端着黑洞洞的枪口。
“怪物显形了!”
赵警官怒吼一声,枪口死死锁定了地上的我。
也就是那团黑影。
陈敏手里拿着一个贴满符咒的玻璃瓶,眼神凌厉。
“林婉,干得好!终于把它逼出原形了!”
那个拿着刀的“林婉”冲他们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股狠戾。
她举起刀,对准了瘫在地上的我。
“既然路诚那个废物没守住。”
“那这次,就让我亲手送你下地狱。”
她的脚尖用力旋转,像是要踩死一只让人恶心的蟑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