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时候，大嫂终于忍不住了。
先是给贺朝阳发微信。
我勒令贺朝阳不许回。
之后，她又开始给我发。
【小愿，我家的车……你们也该还了吧？】
我没有搭理。
果然，电话里立马打了进来。
她打我就挂。
反反复复几十次。
也让她享受享受抓心挠肝的滋味吧。
做完这些，我开车去乡下，抓了五只小土鸡。
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
叫跑腿送到了嫂子家。
【许愿，你这是什么意思？】
【给我送鸡干啥？赶紧把车还我们！】
我忍不住笑。
把她之前回复我的话，送回给了她：
【嫂子，这车我也开习惯了，反正你也不缺这一辆，就当送我了呗。】
【车我不白开，这是我特意从乡下抓的小土鸡，你尝尝，就当我给你的回礼了。】
4
电话好像催命一般，没完没了。
我瞥了一眼屏幕。
压根没理。
第五十几次的时候，她终于消停了。
换来的是大哥的电话。
贺朝阳举着手机，一脸为难地看我：“接不接？”
“接，开免提吧。”
大哥的声音闷闷的，隔着听筒都能听出他憋憋屈屈。
“朝阳，那车……你们啥时候还？”
贺朝阳看了我一眼。
“哥，这车我们还有用，得再开一阵子。”
大哥沉默了很久。
我几乎能想象他那边的样子。
夹在媳妇和弟弟中间，嘴笨，说不出什么硬话。
毕竟当初他做生意赔了二十万，是我和贺朝阳借他钱，堵的窟窿。
那笔钱到现在还差了好几万。
成了烂账。
“……行。”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然后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婆婆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让我去家里吃饭。
不用想，又是鸿门宴。
我都已经习惯了。
不过这次，我带上了贺朝阳。
进门的时候，嫂子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雷声大，雨点小。
眼角连点湿润都没有。
大哥蹲在阳台抽烟。
看见我们来了，一声没吭。
婆婆坐在正中间，脸拉得老长。
“来了？”
她拿眼皮夹我一下。
“坐吧。”
我没坐。
贺朝阳也没坐。
“妈，”他开口，“今天这事……”
“你先别说话。”
婆婆把茶杯往茶几上一顿，水溅出来。
“许愿，我问你，你嫂子的车你是不是不打算还了？”
嫂子适时地抽泣两声，拿纸巾摁眼角。
“我可没这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耸了耸肩。
“我这个人最讲究公平，嫂子什么时候把我包还了，我就什么时候还她车。”
嫂子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仿佛她才是受欺负的那个。
“那包的事怎么还没完没了的？你们妯娌之间，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吧？”
这回贺朝阳也在，所以我不打算瞒了。
“妈，不是我斤斤计较，是那包太贵了，花了我五万。”
婆婆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多少？”
“五万。”
“一个包……五万？”
她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许愿你疯啦？五万块钱买一个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