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监显然没想到我第一个说的就是他，他梗着脖子要解释，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林清替他解围：
“王总监在公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不过是一笔小钱，赵姐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顾振宇也开口维护道：
“欣雨，你别这么斤斤计较了，这样，这笔钱，算我的，待会我补给你们财务行了吧？我们还是要说工作上的事，在公司里发生的事！”
我翻了个白眼：
“好，既然大家想听公司里发生的事，我倒是也有。”
我的目光还是定格在公关部王总监那张总是笑呵呵，此刻却有些僵硬的胖脸上。
“说到公司里的工作，我也有问题要问王总监，是关于基层员工报销的。”
王总监脸上堆起惯常的笑，眼神却闪过一丝警惕：
“看来赵总监对我们公关部的报销流程有优化建议？那以后我们公关部报销岂不是更加便利了？”
“优化建议谈不上，”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只是有个疑惑需要您为我答疑解惑。”
“你明明已经从公司套了那么多报销款了，为什么还算计着基层员工那一点报销钱？”
“为什么有些报销单我已经签字批准，报销款也打到了你的账户，但垫付了相应费用的员工，至今没有拿到报销款？”
6.
王总监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沉下声音道：
“赵总监，这话可不能乱说。财务批了的钱，当然都发给员工了。可能是银行延迟，或者他们自己没注意查收……”
“银行延迟？”
我打断他，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嘲讽：
“你倒是说说哪家银行一‘延迟’就是两三个月甚至一年？我看你是摸准了员工好欺负，才把钱昧下了吧？”
我的目光扫向台下公关部区域，锁定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小刘，你三个月前垫付的那笔五千八百元的培训费，王总监上报后，我一周就批了，钱一天就到账了，事后你收到这笔垫付款了吗？”
实习生小刘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用力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没有！我一直没收到！我问过王总监好几次，他都说财务不肯批，让我别想了……”
我转向另一个脸色铁青的年轻员工：
“小李，你垫付的三千九百九十九元客户礼品费，财务早就打款给王总监了，你收到钱了吗？”
小李咬着牙，拳头紧握：
“没有！王总一直说公司流程慢，在走特批，让我别催……”
我看着那位在公关部工作了多年的唐姐：
“你们部门上次团建，你垫付了六千多块的餐饮费，报销单我批了，流程也走了，钱呢？是不是也‘延迟’在路上了？”
唐姐深吸一口气，再也忍不住，站起来大声说：
“赵总监，钱我们一分都没见到。王总监当时说用他的名义好报销，让我们把发票都给他，钱下来就给我们。可到现在，每次问他，他都说公司没批下来，我们一直以为是公司的问题。”
我朝着王总监冷笑一声：
“要不是我前两天在厕所听到员工抱怨公司报销难，我还发现不了你在两头骗。公司每年批给公关部的团建款，你一分都没用到员工身上，还反向从员工身上收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