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在抖。
2
我妈走后，我哭得停不下来。
以安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很轻很温柔：「晚晴，你别听你妈瞎说。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一样喜欢，一样疼爱。你要相信我。」
我靠在他肩上，眼泪把他衣服都打湿了：「以安...我妈她...她是不是真的恨我？」
以安叹了口气：「她可能心里有怨，但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理她了。」
我点点头，可心里还是堵得慌。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我妈那些话——
「要不是生了你，我能丢工作吗？」
「你爸能跑吗？」
「我这辈子就毁在你手上了。」
我以为，她不会再来了。
可第二天一早，门铃就响了。
我打开门，我妈又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菜。
「妈？」我愣住了。
她推开我直接进了门：「我昨天想了一晚上，你到底是我亲生女儿，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怀孕生子，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说着她在客厅坐下，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还是冷的：「我得看着你生孩子，到时候如果你老公保小不保大，你一个女人说不上话的。」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她突然话锋一转，声音又带上了委屈：「晚晴，妈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妈当年吃了那么多苦，还不是为了你？现在你过得好了，就嫌弃妈了？」
我被她这番话说得心软了。
对啊，她到底是我妈...
就算嘴上说得难听，心里应该还是爱我的吧？
我没有赶她走。
谁知她转头就开始挑刺——
她看到茶几上放着我新买的婴儿洗衣液，拿起来看了看价格标签，脸色立刻就沉了：「十几块一瓶？你是烧钱吗？我当年给你洗衣服就用肥皂，你不照样长这么大？」
我忍着没说话。
她又走到卧室，看到床上的孕妇枕，冷笑了一声：「矫情。我怀你的时候地上铺块破席子就睡了，你看我现在腰疼成什么样。你还好意思买这些享福的东西。」
我攥紧了拳头：「妈，这是医生建议买的……」
她突然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我挣脱不开。
「妈，您干什么？」我慌了。
她没说话，手上的指甲突然狠狠在我肚子上抓了几道。
「啊——」我疼得尖叫。
她这才松开手，冷笑着说：「这就是妊娠纹。我当年肚子上全是，因为你这个赔钱货，我连工作都丢了，身材也毁了。你以为花钱买防妊娠纹的油就能躲过去？做梦！我没躲过，你也别想躲！」
我捂着肚子，看着手臂上的血痕，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你在干什么？」我颤抖着质问她。
她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我是让你知道，生孩子就得吃苦。当年我为了你吃了多少苦，你现在凭什么享福？你就该跟我一样受罪！」
就在这时，门开了。
以安买菜回来，看到我肚子上的血痕，脸色瞬间铁青。
他冲到我身边扶住我：「晚晴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哭得说不出话。
他看向我妈，声音压着怒火：「妈，您这是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