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还挺内疚，毕竟他成绩很好，人勤勤恳恳的。
就是嘴太贱了，非得说谢无枭「这样空有家世没有脑子的二世祖以后肯定破产」。
也难怪他总鼻青脸肿，谁让他爱乱说话呢。
我后背发凉。
「宝宝——」
身后的人醒了。
不是餍足的慵懒，是带着刚醒来便立刻确认你在不在的急切。
一只手臂横过来揽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我嵌进他身体里，把我拖回他怀里。
「你醒了。」他把脸埋进我后颈，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我梦见你走了。」
我没说话。
他收紧了手臂，几乎是勒着我。
「你走的时候我没有醒。」他说，「梦里面你走得很干脆，头都不回。我叫你，你不理我。」
他的呼吸落在我颈侧，凉凉的。
「然后我就醒了。」
他把我翻过来，面对着他。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瞳孔里映着我的脸，像在确认什么。
「你还在。」他说。
然后他笑了一下，很低，很轻。
「你最好一直都在。」
他的指尖绕着我的一缕头发，一圈一圈收紧，发丝勒进指缝。
「不然我会疯的。」他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语气平淡，「我会把你抓回来，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每天只能看见我一个人，只能和我说话，只能对我笑。」
他抬眼，唇角弯着，眼底却没有笑意。
「这样你就不会想跑了。」
我僵住。
「怎么不说话？」他歪了歪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开玩笑？」
他握住我的手腕，拇指按在脉搏上。
「跳得好快。」他满意地弯起眼睛，「怕我？」
我没有回答。
他俯身，嘴唇贴着我的耳廓，一字一句：
「不怕也好，怕也好。反正你是我的。」
「睡到手了想跑？」他低低地笑，「晚了。」
2
分手没那么容易。
准确地说，我根本没说出口。
那天我逃回公寓，编辑了八百条微信消息，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最后发出去的是：【我们冷静一段时间吧。】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我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像扔一颗炸弹。
手机响了。
那边：【因为我第一次太快了吗？我查过了，第一次都这样，对不起宝宝，下次我一定努力坚持几个小时。】
我脸色通红，回道：【不是这个！！是那种先分开一下的冷静！你能尊重我的想法吗？】
这条发送成功。
他良久没回。
十分钟。
半小时。
两小时。
我忍不住捡回手机，屏幕还是黑的。
他没回。
我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发堵。
——等等，不对。
我点开和他的对话框。
手指顿住。
他昨晚凌晨三点发了一条消息，我没看到。
【你今天没有说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