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签了吗?”我妈的视线落在合同上,笑容淡了半分。
“签了。”
“怎么不等我们?”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责备,“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商量一下。”
我弟江雷已经23岁,刚毕业一年,工作换了三个,没一个超过两个月。
此刻他正好奇地四处打量,像巡视自己的领地。
“妈,我昨天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我把合同收进包里,“首付我已经转过去了,手续办完了。”
“办完了?”我妈的声音尖锐起来,“你……你房本上写谁的名字?”
“当然是我的名字。”
“胡闹!”我爸江建军把手里的车钥匙往桌上重重一拍“你一个女孩子,买什么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图你这点钱!赶紧的,让小雷的名字也加上去!”
江雷也回过神来,走到我身边:“姐,爸妈说得对。你加上我的名字,以后我给你养老。”
上一世,就是这句话让我彻底动摇。
这一世,我只觉得可笑。
“养老?”我看着他,“你先把自己养活再说吧。”
江雷的脸瞬间涨红了:“江瑶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我站起来,拿起包。
“这房子,首付三十万是我拼死拼活攒下的,未来三十年的贷款,每个月六千块,也是我还。
跟你们,跟江雷,没有一分钱关系。
想加名字,可以,把首付和贷款都还给我。”
我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这孩子,怎么跟我们算得这么清楚?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反问,“一家人就是把我当牛做马,榨干最后一滴血吗?”
“你……”
我没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我妈气急败坏的声音:“反了天了!江瑶,你给我站住!”
3
我没有停留。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上一世的经验告诉我,他们想得到的东西,会不择手段。
拿到新房钥匙的第一件事,我换了全小区最贵的指纹锁,并且在门口和客厅都装了隐形摄像头。
我得为自己留一手。
果然,交房第二天,我妈的电话就来了。
她没提房子的事,而是嘘寒问暖,问我工作累不累,吃饭了没有。
“瑶瑶,妈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辛苦。你爸那天也是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妈给你炖了鸡汤,你什么时候回来喝?”
上一世,我最吃这一套。
只要她一放软姿态,我就会心软,觉得是自己做得太过分。
这一世,我只说:“妈,我最近加班,很忙,没空回去。”
“那你新家地址给妈一个,妈给你送过去。”
来了。
“不用了,公司有食堂。”
“那怎么行?食堂的饭菜哪有营养?”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小心翼翼,“瑶瑶,你把新房的钥匙给小雷配一把吧。
他工作的地方离你那儿近,平时也能过去帮你打扫打扫卫生,给你做个饭。”
“他连自己的袜子都不洗,还给我做饭?”我直接戳穿她。
“妈,钥匙我不会给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传来江雷抢过电话的怒吼:
“江瑶!你他妈是不是有病?防我们跟防贼一样!那房子我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