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
没有人敢动,站在最前面的宫人端着盘子的手都在抖,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扎在原地,动弹不得。
萧渝的脸色逐渐苍白,捏着筷子的手慢慢浮出青筋。
“圣女,我们好歹是夫妻,你这样让我如何下得来台?”
“是啊,嫂嫂!皇兄只是为臣妹挑了一盘鱼刺,难道嫂嫂连这点容人之量也没有吗?”
萧若宜咬了咬嘴唇,满脸都透着打抱不平的倔强。似是还不解气,哪怕旁边的宫人拽了她一下,她也不管不顾的接着说道:
“这天底下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皇兄后宫却独你一人。身为皇后,你连最基本的气量都没有,如今还要来同我这个小姑子置气,难道这就是你们九州圣女的教养吗?!”
“放肆!”
这话太重了。
太后拍桌而起,让宫人将萧若宜架了起来。“才喝了几杯,就胡言乱语。好在圣女大人有大量,不同你计较,还不快滚回去!”
她,默认了。
我没有理会她,也没有同萧若宜辩解,只是好奇的看向萧渝。
“皇上,你也是这样想的?”
萧渝一愣,随即尴尬的移开视线。手还在挑刺,可是话里的刺,却怎么也挑不出来。
“圣女误会了。”
“若宜只是孩童心性,圣女不要同她计较。”
我明白了,他也是这般想的。
我抬抬手,让人将萧若宜带了下去。女人争风吃醋,多是男人无能,我堂堂九幽圣女,没那个功夫在这里同莺莺燕燕勾心斗角。
既是萧渝出了问题,那这罚,也该他来当。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
“皇上记得将刺挑完,没挑完便别回来了。”
太后欲言又止,却不敢派人拦我。萧渝的脸彻底黑了,却还是恭敬的低下了头。
一百条鱼,足以让他清醒头脑。
若是还不清醒,我不介意换一个清醒的人。
那天夜里,萧渝什么时候回的我不知道。只知道,连着三日他都没能去上早朝。那手肿得,连奏折都批不了,只能口述让内阁代劳。
这件事也传遍皇宫内外,所有人都不敢在萧渝的面前,提起一个鱼字。
可他在我面前,却没有任何脾气。
对我,反而更好了。
我无心在意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知趣便好。身为九幽圣女,我可比他这个皇帝忙多了。
然而我的平静,给了萧渝错觉。在去春猎的途上,宫人替我掀开车帘,坐在帝王马车里的人,却是久未露面的琬宜公主。
“嫂嫂安好。”
萧若宜微笑着朝我问好,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旁边的萧渝更是手持书卷,一脸平静,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任何不妥。
“嫂嫂不要误会,皇兄也是体谅我体弱,坐小马车不舒服,这才让我上来的。”
“的确如此。”萧若渝放下书,面色坦荡。“若宜毕竟是公主,同我们一起,也不算越矩。”
我眸光微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这对假兄妹一唱一和,突然没了兴致。
我转身便走,萧渝慌了神。
“圣女,你这是做什么?”
03
我一抬手,九幽的侍婢便全部聚了过来。
没过多久,两名精壮的武夫便驾着我的马车奔驰而来。
比皇帝的马车更大,更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