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点小事报警,真是丢人现眼。」
黑的,瞬间被他们说成了白的。
我成了那个斤斤计较、无理取闹的恶人。
警察皱起了眉,看向我。
「女士,情况是这样吗?」
我看着周鸣,他躲开了我的视线。
我忽然明白,从他决定把我的钱买的车送给周莉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已经完了。
我平静地开口。
「不是。」
「聊天记录里,我说的是‘公司也需要一辆车撑门面’,主语是公司,不是你周鸣个人。」
「其次,我从头到尾,没有同意过把车给周莉当嫁妆,更没有同意借给她。」
「最重要的一点,盗窃罪的定义,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的行为。」
「周鸣先生,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拿走我的车钥匙,交给你妹妹周莉。」
「周莉女士,你在明知这辆车不属于你的情况下,公然在酒店门口宣称这是你的嫁妆,并且发动了汽车。」
「你们的行为,已经完全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
我条理清晰地阐述着。
周鸣和周莉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一个学设计的,竟然会懂法。
警察听完我的话,点了点头。
「这位女士说得没错。」
「现在我们需要带周莉女士回去协助调查,也请秦筝女士和周鸣先生一起去一趟派出所,做个笔录。」
王秀兰一听还要去派出所,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不去!我们不去!」
「我儿子凭什么去派出所!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她开始撒泼,试图阻拦警察。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周鸣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不再有哀求,只剩下怨毒。
「秦筝,你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我回视他。
「是你逼我的。」
最终,周莉还是被带走了。
我和周鸣,还有几个作为证人的亲戚,也被带上了警车。
王秀兰的生日宴,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
酒店门口,只剩下她一个人,哭喊声越来越远。
警车里,周鸣坐在我的对面,一言不发。
车厢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到了派出所,我们被分开做笔录。
我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包括我卖掉婚前公寓的房产证明,银行流水,购车合同。
证据链完整且清晰。
做完笔录出来,天已经黑了。
周鸣站在走廊的尽头等我,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看到我,他走了过来。
「筝筝,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绕开他想走。
他拉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秦筝!」
「放手。」我的声音很冷。
「只要你现在去销案,说这是一场误会,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他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气笑了。
「你当没发生过?周鸣,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丈夫!」
「从你伙同你家人,企图侵占我财产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靠在墙上,表情痛苦。
「筝筝,你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