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鸣。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秦筝，你开门！」
我不作声。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开始砸门。
我怕他把门砸坏，只好起身打开门。
门一开，他就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你去销案！现在就去！」
他的情绪很激动，力气大得吓人。
「周鸣，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我妹妹在拘留所里！我妈昨天晚上高血压犯了，差点没抢救过来！」
他冲着我咆哮。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那是她活该。」
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周鸣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他松开我，后退了两步，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
「秦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变成哪样了？」
「冷血，无情，不可理喻！」
「是吗？」我笑了，「我只是学会了保护我自己而已。」
「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要毁了我们全家吗？」
「毁了你们的，是你们自己的贪婪。」
我和他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
最终，他败下阵来。
他颓然地坐在床边，双手插进头发里。
「筝筝，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们？」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力。
「离婚。」
我说出这两个字。
周鸣猛地抬头看我。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跟你没关系。车，也是我的钱买的，你更别想。」
「至于你，净身出户。」
周鸣的脸上，血色褪尽。
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
「从你报警的那一刻起，你就计划好了一切。」
我没有否认。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秦筝，你好狠的心。」
「我再狠，也比不上你们一家子吸血鬼。」
我拉开衣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周鸣没有阻止我。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看着我。
房间里，只剩下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
临走前，我把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
「签了吧。」
是离婚协议书。
他没有看，只是问我。
「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没有。」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下楼的时候，我看到王秀兰站在楼下。
她身边，还站着几个邻居。
看到我拉着行李箱出来，她立刻冲了上来，一把抱住我的腿。
「儿媳妇！你不能走啊！」
「你走了，我们一家人可怎么活啊！」
她开始大声哭嚎，引得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狠心的女人，要把我们一家逼死啊！」
「她把我女儿送进监狱，现在还要跟我儿子离婚，卷走我们家所有的钱！」
她颠倒黑白，向我身上泼着脏水。
我冷眼看着她的表演。
这就是周鸣的家人。
永远只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