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玉瓶。
瓶中,那朵红梅安静地躺着。
原来,这就是天意吗?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昭远,你可曾想过,你弃之如敝履的东西,有一天,会成为你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羞辱我,将我赶出府门。
却不知道,你的命,也被我握在了手里。
真是天道好轮回。
小桃看着我脸上的笑,有些害怕。
“小姐,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将军府的人,肯定会找上门来的。”
我收起笑容,神色恢复了平静。
“找来又如何?”
“东西在我手里,规矩,自然由我来定。”
我将玉瓶收进怀里,放得很稳。
“去,把院门关上,今天谁来也不见。”
小桃应了一声,赶忙去了。
我坐在屋里,煮了一壶茶。
茶香袅袅,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李昭远。
我倒要看看,你的命,和你那高傲的自尊,哪个更重要。
我没有等太久。
第二天一早,我的院门就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急,也很重。
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势。
小桃紧张地看着我。
我呷了一口茶,淡淡地说:“去开门吧。”
门外站着的,是老管家赵全。
昨日还对我百般羞辱的他,此刻,脸上再没有半点轻蔑。
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和一丝僵硬的讨好。
“前……前夫人。”
他改了称呼。
我倚在门框上,没让他进来的意思。
“赵管家,有何贵干?”
赵全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前夫人,您大人有大量,之前是老奴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将军他……他病了,病得很重。”
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哦?是吗?”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我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同情。
赵全的脸色一白,差点没绷住。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恳求道:“前夫人,御医说了,只有您手中的那朵梅花能救将军的命。”
“还请您……还请您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将梅花交出来吧。”
夫妻情分?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赵管家,你记性不好,我帮你回忆一下。”
“半个月前,是谁说将军有令,要搜我的身?”
“是谁,像看一条狗一样,看着我走出将军府的大门?”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跟我谈夫妻情分?”
赵全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前夫人,那都是误会,是下人们不懂事……”
“够了。”
我打断他。
“我不想听你废话。”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冰冷刺骨。
“回去告诉李昭远。”
“想要梅花,可以。”
“让他亲自来。”
“跪在我的门前,求我。”
赵全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满是不可置信。
让战功赫赫、权倾朝野的大将军,跪在一个被他休弃的女人门前?
这简直是天方夜譚!
“你……你这是痴心妄想!”他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冷笑一声。
“那就让他等死好了。”
“我的话,只说一遍。”
“滚。”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直接关上了院门。
将他那张震惊、愤怒、又无可奈何的脸,关在了门外。
小桃跑过来,一脸担忧。
“小姐,您这么说,将军他……他会杀了我们的!”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
“在他找到第二朵梅花之前,我的命,比他的金贵。”
“他现在,不敢动我。”
李昭远有多骄傲,我比谁都清楚。
让他下跪求我,比杀了他还难。
我就是要看看,死亡面前,他的骄傲还值几个钱。
这一天,很平静。
赵全没有再来。
想必是我的条件,彻底激怒了李昭远。
我一点也不急。
急的人,是他。
因为他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我悠闲地给院里新买的花草浇水,修剪枝叶。
仿佛在等着一个必然会到来的客人。
果然。
第三天。
来的人,不再是赵全。
而是徐婉清。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却偏偏要做出憔ार悴柔弱的样子。
眼眶红红的,仿佛随时都能落下泪来。
她一见到我,就盈盈拜倒。
“姐姐,婉清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