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领导盯上三个月了。
言语骚扰,肢体接触,我全都忍了。
直到那天下午,我亲眼看见他偷偷往我的水杯里撒了什么东西。
他以为我没发现,还特意催我多喝水。
我笑着点头说好,没喝,只是趁他不注意,把水倒进了他的保温杯。
半小时后,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十分钟后,整个办公室都炸了。
我被王振盯上三个月了。
像一条黏腻的毒蛇,盘踞在我工位的角落。
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我的脖颈,我的腰线。
会议室里,他会借着递文件的名义,用粗糙的指节“不经意”地划过我的手背。
茶水间里,他会贴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烟草和劣质香水混合的油腻味道。
他说的笑话永远带着颜色。
只有我一个人笑不出来。
整个部门的人都看在眼里,却都装作看不见。
他们甚至劝我。
“苏瑶,王总监就是爱开玩笑,你别当真。”
“是啊,他就是器重你,想提拔你。”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
这个字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口,一扎就是九十多天。
我不是没有想过反抗。
第一次,他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立刻就躲开了。
换来的是他第二天把我提的方案批得一无是处。
第二次,他发来暗示性极强的深夜微信时,我假装没看见。
换来的是我连续一周都在做最琐碎、最没有价值的杂务。
我需要这份工作。
我的母亲还在医院里等着下一笔手术费。
所以我忍了。
我以为只要我表现得像一块石头,又冷又硬,他总会失去兴趣。
我错了。
我的忍耐,在他的眼里,是默许。
我的沉默,在他的眼里,是欲拒还迎。
今天下午,这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我的脚步放轻了。
办公室的隔断很高,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但从玻璃的反光里,我看到了。
王振。
他正站在我的座位旁边。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我的水杯。
他的动作很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撕开,把里面白色的粉末倒进了我的杯子里。
然后他用一根一次性的搅拌棒,迅速搅动了几下。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快得像一个幻觉。
他做完这一切,直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回了自己的总监办公室。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的血,一瞬间凉透了。
手脚冰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那是什么?
药?
毒?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同事拍了拍我的肩膀。
“苏瑶,你站这儿干嘛呢?跟丢了魂一样。”
我回过神,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没事,想点事情。”
我慢慢走回座位,目光落在那个粉色的陶瓷水杯上。
那是我自己最喜欢的一个杯子。
此刻,它像一个盛着炸药的圣杯,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水面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王振办公室的百叶窗没有拉严。
我能感觉到,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正透过缝隙,死死地盯着我。
他在等。
等我喝下那杯水。
五分钟后,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挂着一贯的、令人作呕的笑容。
他走到我面前,把文件放在我桌上。
“苏瑶,这个方案有点问题,你再改改。”
“好的,王总监。”
我的声音很平静,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指了指我的水杯,语气“关心”。
“看你嘴唇都干了,快喝点水吧,下午天气燥。”
他的目光,灼热地烫在我的杯子上。
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恶意和期待。
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好的,谢谢总监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