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怒地甩开我,将我的头重重撞在金属桌角上。
“强行连接!”他朝技术人员吼,“我不想再听她狡辩一个字!”
“不……不要读取我的记忆。”
“承泽,真相不是你能接受的,你要好好活着……”
我艰难抬起头哀求。
话未说完,一根连接钢针带着电流的嗡鸣,猛地刺入我的太阳穴。
剧痛让我瞬间失声。
“呵呵……”陆承泽双眼通红。“未婚妻包庇杀父凶手,你认为我还能好好活着吗?”
“苏昭宁,为什么当年死的不是你?”
话音落下,第二根钢针刺入另一侧的太阳穴。
“啊……!”
剧烈的电流,瞬间贯穿我的大脑,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审判台下,响起一片称快的叫好声和雷鸣般的掌声。
大屏幕上,我的第一段记忆,开始在全球观众面前播放——
一家灯红酒绿的夜场,我穿着廉价又暴露的保洁服,正在清理包厢的呕吐物。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围住了我,轻佻地吹着口哨。
“哟,这保洁妹长得挺正啊!”
“妹妹,陪哥哥喝一杯,这钱就是你的了。”其中一个男人凑过来,要抱着我灌酒。
我满脸屈辱地挣扎,却被他们推搡着。
他们把酒倒在我头上,手不规矩地在我身上游走,肆意羞辱。
突然,镜头一转。
一群愤怒的家属冲了过来。
“就是她!那个包庇犯!”
有人冲上来就给了我两个耳光。
“你还有脸活着!你怎么不去死!”
他们把我推倒在地,拳打脚踢。
等他们打累了离开,我才慢慢爬向垃圾堆。
从几只野狗的嘴里,抢了半块发霉的面包,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审判台上,陆承泽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捏着控制器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林薇薇敏锐地发现了这丝变化。
“她……她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
林薇薇捂住嘴,眼眶泛红。
“承泽哥,她就是在博取你的同情,想让你心软!”
“她宁愿在外面作践自己,也不愿意告诉我们凶手是谁?”
“苏昭宁心里根本没有你,没有陆家!”
林微微擦着眼泪,却哭得更凶了。
“我哥哥为国捐躯,连尸体都没找全。”
“她凭什么在这装可怜?”
陆承泽心中那丝微弱的动摇,瞬间被更浓烈的憎恶所覆盖。
他上前,一把钳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屏幕上狼狈不堪的自己,冷笑出声。
“怎么?觉得委屈了?”
“苏昭宁,你的这点痛苦,比起那些被炸死的人,算什么?!”
“你活着,就是对死者最大的亵渎!”
他加大了电流输出。
“给我继续挖!我要看她还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电流再次加强。
我浑身抽搐,嘴里溢出白沫。
记忆画面开始疯狂跳跃。
混乱、扭曲。
画面定格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十二岁的我,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怯生生地站在陆家门口。
陆父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
“昭宁,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有叔叔在,没人敢欺负你。”
一个少年从屋里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