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本就连日劳累,心力交瘁,又被这么多人指着脸辱骂、推搡。
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猛地煞白,手捂着胸口,身体直直往后倒。
“妈!”
我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冲过去接住她。
我妈浑身冰凉,嘴唇发紫,眼睛半睁,呼吸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我吓得魂都飞了,手不停地抖,眼泪疯狂往下掉。
“妈!你别吓我!妈!”
我疯了一样去摸手机,想打120。
婆婆站在一旁,非但没慌,反而撇了撇嘴:“装什么装?还演上了?我就推了一下,至于吗?”
卢炜昱终于动了,他走过来,皱着眉看了一眼,语气冷淡:“陈妍,别让你妈演戏了,没用。”
演戏?
我亲妈都快没气了,他说她在演戏?
我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卢炜昱,她是你长辈!她都这样了你看不见吗?你快打120!”
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像块冷血的石头。
亲戚们也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愿意伸手,甚至有人悄悄往后退,怕沾到麻烦。
“别是想讹我们家钱吧……”有人小声嘀咕。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所有理智。
我抱着浑身冰冷的妈妈,哭得几乎窒息。
我恨自己远嫁,恨自己瞎了眼,恨这一家人狼心狗肺,丧尽天良。
我颤抖着手指,好不容易拨通120,哭喊着报地址,求他们快点来。
等待救护车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妈气息越来越弱,胸口起伏得微不可见。
我不停喊她,不停摸她的手,只能不停地说:“妈,坚持住,救护车马上来了,你别丢下我和宝宝……”
婆婆还在一旁不耐烦地嘟囔:“真是晦气,好好的调解,搞出这么一出,我看就是故意的……”
卢炜昱依旧沉默,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终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冲上来,快速检查,脸色凝重:“急性心梗!马上送医院抢救!”
他们抬着我妈往外走,我抱着刚出生一个月的女儿,跌跌撞撞跟在后面。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卢炜昱和婆婆,还有一屋子亲戚,安安稳稳站在客厅里,没有一个人跟上来,没有一个人问一句病情。
门关住的那一刻,我彻底死心。
这家人,根本不是人。
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救护车上,医生不停抢救,我抱着女儿,跪在旁边,死死抓着妈妈的手。
我心里一遍遍地祈祷。
只要我妈能活下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只要能离开卢家,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到了医院,我妈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
红灯亮起的那一刻,我瘫坐在走廊地上,怀里的女儿被吓得小声哭了起来。
我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掉眼泪,无助到了极点。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卢炜昱没给,婆家没给,所有的钱,都是我妈带来的养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