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她反问。
“我看着不像。”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刘阿姨赶紧打圆场。
“妍妍，你别理他，小魏这孩子就是爱开玩笑。”
“妈。”
许妍打断了她。
她的视线始终没离开我。
在我无地自容的目光中，她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然后，在我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她慢慢地点了点头。
吐出两个字。
“行啊。”
我的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心脏狂跳的声音。
什么？
行啊？
这是什么意思？
她同意了？
同意什么了？
同意我当她妈的女婿？
我看着许妍，她表情依然很淡。
仿佛刚才说出的两个字，只是在决定晚饭吃什么。
刘阿姨也懵了。
“妍妍！你跟着他胡闹什么！”
“我没胡闹。”
许妍说。
“他不是说缺个家吗？”
“我不是缺个挡箭牌吗？”
“正好。”
挡箭牌？
我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许妍没再看我，而是转向刘阿姨。
“妈，你不是一直催我结婚吗？”
“现在人给你找来了。”
“你满意了？”
刘阿姨被噎得说不出话。
半晌才指着我，又指着许妍。
“你们……你们这是儿戏！”
“是不是儿戏，试试不就知道了。”
许妍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她把文件拍在屋里那张破旧的方桌上。
“看看吧。”
“没问题的话，就签字。”
我低头看去。
文件最上面是几个加粗的大字。
《婚前协议》。
02
我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跟这东西打交道。
尤其是在这种荒唐的情境下。
刘阿姨抢先一步拿起了协议。
她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看。
脸色越来越难看。
“胡闹！简直是胡闹！”
她把协议摔回桌上。
“妍妍，婚姻是大事，你怎么能这么草率！”
“我草率吗？”
许妍的语气依然平静。
“这份协议，是找专业律师拟的。”
“条条款款，清清楚楚。”
她看向我。
“你，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拿起了那几张纸。
纸张很厚，带着打印机油墨的清香。
内容却冰冷得像一份商业合同。
甲方：许妍。
乙方：魏哲。
协议期限：一年。
一年内，乙方需扮演甲方未婚夫的角色，配合甲方应对所有家庭及社交场合的催婚行为。
甲方为乙方提供当前住所的免费居住权，直至协议结束。
协议期间，双方无任何实质性夫妻关系。
互不干涉私人生活。
协议到期，自动解除。
乙方需无条件搬离住所。
后面还有密密麻麻的补充条款。
关于财产，关于责任，关于保密。
每一条都写着：我们是假的。
我看得手心冒汗。
这份协议，准备得也太周全了。
她好像早就料到会有今天。
早就准备好了找一个人来签这份合同。
而我，只是那个恰好撞上枪口的倒霉蛋。
“怎么样？”
许妍问。
“有什么问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