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看起来很坚强,但其实心里比谁都渴望一个家。”
“这些,你们知道吗?”
“那个赵公子,知道吗?”
我说完,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许妍。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说的话,一半是演戏,一半……
是我这几天,偷偷观察到的。
饭局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回家的路上,许妍一言不发。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自己是演砸了,还是演过了。
回到那间熟悉的出租屋。
她关上门。
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是我从未见过的深邃。
“魏哲。”
她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你刚才说的话……”
“关于我喜欢看老电影,关于我累了喜发发呆……”
“你是怎么知道的?”
10
我看着她,喉咙有些发干。
这个问题,我预言过。
但当她真的问出口,我还是乱了阵脚。
我不能说,是因为我开始在意你。
那会违反我们刚刚签下的条款。
那份关于“心动”的惩罚条款。
我定了定神。
换上了一副略带得意的表情。
“这很难猜吗?”
我反问她。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她微微皱眉,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
“我是个小组长。”
我说。
“不大不小的官。”
“管着七八个人。”
“每天的工作,就是跟人打交道。”
“看人脸色、揣摩人心,是我的基本功。”
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喜欢看老电影,是你房间里那几张海报暴露的。”
“虽然你藏在柜子后面,但我搬东西的时候看到了。”
“《罗马假日》、《卡萨布兰卡》。”
“都是黑白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至于不喜欢吃香菜。”
“我们一起吃过两次外卖。”
“一次是麻辣烫,一次是盖饭。”
“你每次都备注了,不要香菜。”
“这不难发现吧?”
许妍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她的眼神,有了松动。
她似乎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实性。
“那……发呆呢?”
她追问。
“这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更简单。”
我笑了笑。
“你每次下班回来,只要特别累。”
“就会陷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眼睛看着窗外,但其实什么都没看。”
“瞳孔是涣散的。”
“那就是在发呆,在放空自己。”
“人在极度疲惫,又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别人的时候,就会这样。”
“这是一种自我修复。”
我说完,房间里一片寂静。
我不知道我的这番“分析”,有没有说服她。
我心里很忐忑。
感觉像在接受一场面试。
过了很久。
她才轻轻地出了一口气。
“魏哲。”
她说。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这是夸奖吗?
我心里一喜。
“也比我想象的,要危险。”
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心里的喜悦,瞬间被浇灭了。
“什么意思?”
“你观察得太仔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