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说，你想怎么样？
我关掉了灯笔，会议室恢复了明亮。
我看着她骤然变化的脸色，缓缓开口。
“不碎掉，自然就不会沾上。”
05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周曼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失。
但仅仅几秒钟后，她就恢复了镇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冤枉的愤怒。
“许知意，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而刺耳。
“你在污蔑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有销毁文件的人，手上都有荧光粉。”
“只有你没有。”
“郑董也说了，文件交给了你处理。”
“周秘书，你能解释一下，那份‘最高绝密’的文件，现在在哪儿吗？”
周曼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转向郑启明，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郑董，您要为我做主啊！”
“我根本就没有销毁那份文件！”
“因为我看完之后，发现里面的数据有问题，就立刻拿回来给您了！”
“您当时在开会，我就把文件放在了您的办公桌上！”
她的话，让整个会议室的形势，瞬间逆转。
所有人的目光，又从她身上，转移到了郑启明身上。
郑启明董事长愣了一下。
他皱着眉，似乎在回忆。
“我的办公桌上？”
“是的，郑董！”周曼说得斩钉截铁，“就在您的右手边，文件下面还压着您的那个铜制镇纸！”
郑启明沉默了。
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这种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李文博立刻抓住了机会，站了起来。
“许知意！”
他指着我的鼻子，一脸正气。
“你为了抓内鬼，都开始不择手段，构陷同事了吗？”
“周秘书把文件交还给董事长，这是对公司负责任的表现！”
“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私藏文件的证据了？”
“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
会议室里，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怀疑的目光，现在全都变成了对我的指责和鄙夷。
我成了那个为了自保，而疯狂撕咬同事的疯狗。
我感觉自己孤立无援。
郑启明的目光也落在了我的身上，冰冷，且带着审视。
“许知意，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我知道，我现在百口莫辩。
周曼这一招“反噬”，实在太高明了。
她把皮球，又踢回给了我。
我无法证明她说的是假的。
除非……
我抬起头，迎上所有人的目光。
“好。”
“既然周秘书说，文件还在郑董的办公室。”
“那我们就去看看。”
我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现在就去。”
“请郑董、李副总、安保部部长，还有周秘书本人，跟我一起去。”
“我们现场验证。”
“如果文件真的在，我许知意，当着全公司所有人的面，引咎辞职，并且向周秘书磕头道歉！”
我死死地盯着周曼。
“但是，如果文件不在呢？”
“周秘书，你又该当如何？”
周曼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