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警告,像一根刺。
我有一种预感。
我正在接近这场风暴的中心。
接下来的两天,我开始对李文博提拔起来的人,进行清洗。
我找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职位,以“组织架构调整”为名,进行调岗和降职。
动作不大。
但足以敲山震虎。
我要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知道。
我这把刀,已经出鞘了。
一时间,公司里人心惶惶。
所有和李文博有过牵扯的人,都如坐针毡。
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敌意。
我成了公司的“女阎王”。
郑启明对此,不闻不问。
他给了我足够的空间和权力。
仿佛,他真的只是想看到结果。
第三天晚上。
我刚下班,陈默的电话就打来了。
“到手了?”我问。
“比想象的,要麻烦得多。”
他的声音很疲惫。
“这个沈图,简直就是个圣人。”
“履历完美,乐善好施,没有任何污点。”
“他的网络痕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越是这样,问题越大。”我说。
“没错。”
“我绕了七八个代理,才从一个海外的服务器里,挖到了一点东西。”
“蓝天基金会,有问题。”
“它的账目,表面上是平的。”
“但实际上,有很多笔大额的‘行政支出’,流向了一些皮包公司。”
“然后,这些钱在海外转了几圈之后,就消失了。”
“典型的洗钱。”
我的心,沉了下去。
“沈图,在帮人洗钱。”
“洗谁的钱?”
“不知道。”陈默说,“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那些账户,都是不记名的。”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些钱的流出,和你们公司几个海外项目的启动时间,高度重合。”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公司的钱,通过亡妻的基金会洗出去,再投入到公司的海外项目里。
这是什么操作?
“知意,你听着。”
陈默的声音,压得极低。
“这件事,水太深了。”
“你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我一边听着电话,一边走向地下车库。
“我知道了。”
“谢了,陈默。”
我挂掉电话,拉开了车门。
就在我坐进驾驶座的瞬间。
我眼角的余光,瞥到后视镜里,似乎有个影子闪了一下。
我心中一凛。
猛地回头看去。
车库里,空空荡荡。
只有几根承重柱,投下巨大的阴影。
是错觉吗?
我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出车位。
我的心,却在狂跳。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我被盯上了。
我将车开出地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我的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后视镜。
一辆黑色的轿车,不远不近地跟在我的后面。
它没有打转向灯,也没有超车。
就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无论我变道,还是转弯。
它都如影随形。
冷汗,从我的脊背上冒了出来。
这些人,不是公司里的那些角色。
他们是专业的。
游戏,升级了。
我不再是猎人。
我也成了,猎物。
13
我没有回家。
那辆黑色的轿车,像附骨之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