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拔塞。
倒两杯。
推一杯过去。
“喝点？”
他愣住：“刘总，这……”
“加班，解乏。”我仰头灌下半杯。
酒呛进气管，咳得眼眶发红。
沉默几秒。
我盯着杯底，声音哑了：“你说……我活得累不累？”
他没答，只是看着我。
眼神干净，没躲。
就这一眼，我防线崩了。
我端着杯子，声音发颤。
“我丈夫陈启凯，半年见不着三次面。”
“家里空荡荡的，连口热饭都没有。”
“我在外人面前，是说一不二的刘总。”
“可背地里，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在他眼里，连个摆设都不如。”
这句话，我说得又轻又哑。
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砸在酒杯里，泛起小小的涟漪。
我没再擦。
丢人就丢人吧。
我累了。
不想再伪装坚强，不想再撑着体面。
我看着张永捷。
看着这个，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
“张永捷，”我叫他的名字，第一次这么亲切，“陪我喝点。”
他拿起杯子，轻轻碰了碰我的。
“好，我陪您。”
酒杯碰撞的声音，很轻。
“叮”一声。
像锁链断了，
像火药点了引信。
我知道，这样不对。
我知道，我背叛了婚姻，失了体面。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太久没人关心我了。
太久没人陪我说说话了。
这一晚，我只想放纵一次。
哪怕，这是一场深渊。
哪怕，明天会万劫不复。
4
一杯接一杯。
红酒喝得又急又猛。
辛辣感冲得我脑子发懵。
脸颊发烫，视线也开始模糊。
委屈和孤独，翻涌得更凶了。
张永捷不说话。
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
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
就是这个动作。
让我彻底失了分寸。
情感的闸一旦打开
就一泻千里。。。。。。
我趴在他肩膀止不住地抖。
我猛地抬头，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我的手冰凉
我盯着他，眼神发直。
声音含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要离婚”
他愣了一下。
手轻轻动了动，却没抽回去。
“刘总，您喝醉了。”
“我没醉！”
我吼出声，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清醒得很！”
“我不想再跟陈启凯过了，我受够了！”
我攥着他的手，越攥越紧。
“我净身出户都行。”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陪我。”
“我们光明正大在一起，好不好？”
这句话，我说得又哭又闹。
彻底没了刘总的体面。
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卑微又急切。
我盯着他的眼睛。
盼着他说“好”。
盼着他给我一个承诺。
哪怕这个承诺，可能是假的。
张永捷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反手，轻轻握住我的手。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语气也格外宠溺。
“敏姐，我也想。”
“我也想和你光明正大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
我瞬间就哭出声。
所有的委屈、孤独，都有了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