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浑身一抖:“许……许经理。”
“当初,是谁让你把分红打到这张卡上的?”
王海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求助地看向周启明。
周启明面色一沉:“照实说!”
王海腿一软,差点跪下。
“是……是您前任的秘书,当时她拿着一份您签字的授权书,还有许经理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复印件来办的……”
“她说,这是您特别交代的,许经理情况特殊,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这笔钱,所以用了她弟弟的账户代收……”
许静心里冷笑。
好一个“情况特殊”。
编得天衣无缝。
“谢谢你,王总监。”
许静合上文件夹,站起身。
“周总,谢谢您。”
“小许,你打算怎么做?”周启明关切地问,“需不需要公司出面?”
“不用。”
许静摇摇头,眼神里是冰冷的坚定。
“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来解决。”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我的辞职申请,暂时撤回。”
“在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之前,我还不能离开。”
走出启明集团的大楼,阳光有些刺眼。
许静眯了眯眼,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她大学同学,现在是本市最有名的离婚案律师。
电话接通了。
“喂,是我,许静。”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可反驳的力量。
“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要离婚,并且,拿回属于我的一千二百六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干脆利落的声音。
“地址发我,半小时后,律所见。”
许静挂了电话,看着手中的文件夹。
这是她的第一份武器。
战争,才刚刚开始。
04
陈曼的律师事务所在全市最顶级的写字楼里,占据了整整半层。
落地窗外,是云雾缭绕的城市天际线。
许静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蓝山咖啡。
她一口没喝。
她的同学陈曼,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迪奥(法国高端服饰品牌)套装,环抱双臂,靠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静静地听她讲完。
整个过程,许静的语速平稳,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复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可陈曼知道,看似平静的表面下,藏着能掀翻一切的怒火。
“讲完了?”
陈曼等了几秒,确认她没有补充后,才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
她看得很快,一目十行。
作为本市最负盛名的离婚与财产纠纷律师,她见过太多狗血淋漓的背叛和人性丑恶。
但许静的案子,依旧让她皱起了眉头。
“事情比想象中要复杂,但也比想象中要简单。”
陈曼放下文件,目光锐利如刀。
“复杂的地方在于,收款账户的户主是你自己,并且,你亲手把卡和密码都交给了你那个小舅子。从法律上讲,这很难界定为‘盗窃’或‘侵占’。对方完全可以辩称,这是你自愿的赠与,或是家庭成员间的共同财产支配。”
许静的指尖很凉。
她想到了婆婆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
“他们会的。”
“简单的地方在于,”陈曼话锋一转,敲了敲那叠厚厚的银行转账记录,“金额太大了。一千二百六十万,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法官,都不会相信这是一个普通工薪家庭所谓的‘家庭贡献’或‘无偿赠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