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能挣钱吗?你不是当上董事了吗?好啊,我倒要看看,离了我,分走了你一半家产,你还怎么风光!”
他以为这番威胁能吓住许静。
然而,许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想要的证据,也已经到手了。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下了停止键,然后放回包里。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了八年的男人。
“李杰。”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真可悲。”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李杰愣在原地,许静那最后的一个眼神,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那不是恨,也不是怨。
而是彻底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无视。
他就像路边的一块石头、一粒尘埃,根本不值得她再多看一眼。
巨大的恐慌和屈辱,瞬间将他吞噬。
他知道,他彻底地,永远地,失去了她。
而他即将要失去的,还远不止这些。
10
法院的调解室,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色的墙壁,深色的桌椅,到处都透着冰冷的气息。
许静坐在长桌的一侧,身姿挺拔如松。
她的旁边,是气场全开的陈曼,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摞厚厚的文件。
对面,是面如死灰的李杰,和他请来的一个看起来有些油滑的中年男律师。
婆婆和李伟没有资格进入调解室,只能在门外焦急地踱步。
调解员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法官,他看了一眼双方,清了清嗓子。
“原告方,说说你们的诉求。”
陈曼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们的诉求很简单。”
“第一,判决原告许静女士与被告李杰先生离婚。”
“第二,要求被告李杰、李伟,以及其母,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总计一千二百六十万元,并支付自侵占行为发生之日起的法定利息。”
“第三,婚内共同财产依法分割,被告存在重大过错,应少分或不分。”
对面的男律师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
“法官大人,我反对原告律师‘不当得利’和‘侵占’的说法。”
“我当事人李杰先生与其弟李伟先生,所使用的资金,均来自于许静女士的自愿赠与。”
“许静女士作为姐姐,资助游手好闲……啊不,是资助创业阶段的小舅子,这是人之常情,是家庭内部成员之间的扶助行为。”
“至于那一千多万,数额是大了点,但这更能证明许静女士对我当事人一家人的深厚感情嘛。”
“现在因为一点家庭矛盾就反悔,甚至诬告自己的亲人,这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他说得抑扬顿挫,试图将一场经济犯罪,粉饰成家庭伦理剧。
李杰听着,也来了底气,连连点头。
“对,是她自愿给的!她看我弟可怜,主动给的!”
陈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按下了笔记本的播放键。
音响里,清晰地传出了李杰在咖啡馆里的声音。
“……你的钱就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拿我们家的钱,给我妈我弟花,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