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桌上的亲戚，纷纷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林晚晚的脸，瞬间白了。
她看着周莉莉，声音有些发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周莉莉晃了晃手上的大钻戒，笑得一脸无辜，“我就是心疼你。你看你，连件好衣服都舍不得买，钱都给我们家小浩买车了吧？”
“哎，真是辛苦你了。不过啊，这车，是我家小浩凭本事挣的，以后你可别到处说是你买的，给你弟弟丢人。”
凭本事挣的？
丢人？
林晚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猛地看向林浩。
“林浩，你就是这么跟她说的？”
林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发抖。
“姐，莉莉她不是那个意思，她……”
“我就是那个意思！”周莉莉打断他，挽着他的胳膊，一脸得意地宣告主权。
“大姑子，你可别怪我说话直。你现在都快离婚了，一个女人，名声多重要啊。以后，还是少往娘家跑吧，免得被人说三道四的。”
就在这时，母亲张桂芬走了过来。
她听到了后半句话，非但没有责备儿媳，反而拉住了林晚晚的手。
“晚晚，你弟媳说得对。”
张桂芬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却满是理所当然。
“你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总回来。你弟弟刚结婚，你总回来，多晦气啊！”
“我们过得好，你在外面脸上不也有光吗？你放心，以后逢年过节，我们会记得给你送点东西过去的。”
晦气。
送点东西。
这两个词，像两把淬毒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林晚晚的心里。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就笑了。
笑得那么冷，那么悲凉。
原来，掏心掏肺，换来的，是“晦气”。
原来，倾家荡产，换来的，是“丢人”。
原来，血浓于水，换来的，是“施舍”。
她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家人的脸。
林浩的心虚，周莉莉的得意，母亲的理所当然。
很好。
真的，很好。
“我知道了。”
她轻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她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婚礼的主舞台。
那里，司仪刚刚退场，话筒，还放在架子上。
2.
“喂，喂？”
清冷的女声，透过音响，瞬间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喧闹的现场，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穿着普通，却独自站在舞台中央的女人身上。
她是谁？
来砸场子的吗？
林浩和周莉莉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林晚晚！你干什么！快下来！”
林浩又急又怕，压低了声音吼道。
张桂芬也慌了，想冲上去拉她，却被林晚晚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别过来。”
林晚晚看着他们，缓缓地举起话筒，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微笑。
“大家好，耽误大家一点时间，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林晚晚，是今天的新郎，林浩先生的……亲生姐姐。”
她特意加重了“亲生”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