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听腻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清脆的响声。
门外的声音,停了。
他大概是听到了。
过了很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绝望。
“许静,你……你真的要走?”
我没有回答。
我用我的行动,给了他最清晰的答案。
又过了一会儿。
我听到了他远离的脚步声。
然后,是另一个电话被拨通的声音。
“喂?叔叔吗?我是文斌啊。”
他压低了声音,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
“是……是这样的,我和许静,我们俩……闹了点别扭。”
“她现在非要闹着离婚……还要我们给她三十多万……”
“您看您能不能……劝劝她?”
“她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就听您和阿姨的……”
我冷笑一声。
他还是老样子。
自己解决不了问题,就试图向我的父母施压。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不懂事”的头上。
他永远都不会明白。
压垮我的,从来不是婆婆的刁难。
而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和稀泥,与不作为。
这一晚。
我睡得格外安稳。
这是五年来,我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07
第二天早上。
我被闹钟叫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新的一天。
我洗漱,化妆,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镜子里的我,眼神明亮,神采奕奕。
好像那个常年围着锅台,一脸疲惫的家庭主妇,只是一个遥远的梦。
我拉着行李箱,打开了反锁了一夜的房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上堆满了烟头。
周文斌和刘玉梅都坐在沙发上。
两个人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看到我拉着行李箱出来,他们的表情都变了。
刘玉梅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怨毒。
周文斌的眼神里,则是震惊和恐慌。
他大概以为,我昨晚只是在赌气。
他没想到,我是真的要走。
“许静,你这是要去哪?”
他站起来,挡在了我的面前。
“上班。”
我淡淡地回答。
“那你拉着箱子干什么?”
“顺便搬家。”
我的话,让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不能走!”
他伸手想来拉我的行李箱。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周文斌,让开。”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让!”
“许静,我昨晚想了一夜。”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他开始打起了悲情牌,声音里带着哀求。
“你忘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了吗?你说过要跟我一辈子。”
“我们一起选的这套房子,一起布置的这个家。”
“这里面有我们多少回忆啊,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刘玉梅也在一旁帮腔。
只是她的方式,依旧那么令人作呕。
“是啊,许静,夫妻哪有隔夜仇。”
“文斌都知道错了,你就给他个机会吧。”
“昨天是我不对,妈给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