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趁我上班,偷偷换了婚房的锁。
她给我发来一张新钥匙的照片,嚣张地说:这房子是我儿子的,你没资格住。
我没回消息,也没闹,默默在公司加了一周的班。
一周后,婆婆以为我彻底认怂,拖着大包小包准备正式入住。
可迎接她的,不是我的眼泪,而是一张贴在门上、冰冷刺眼的法院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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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亮起,像一块冰冷的墓碑。
上面躺着一张照片,一把崭新的黄铜钥匙。
发送人,我的婆婆,张桂芬。
照片下方,跟着一行字,每个字都带着带了毒的尖刺。
“这房子是我儿子的,你没资格住。”
办公室中央空调的冷风,顺着我的脖颈往骨头缝里钻。
我没有回复。
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仿佛能触碰到她那张油腻又得意的脸。
我也没有哭闹。
眼泪是弱者的武器,而我,早已不是弱者。
我只是平静地拨通了内线,告诉行政,未来一周我需要加班,很晚。
张桂芬的电话紧跟着就追了过来,像一条闻着血腥味的鬣狗。
“林微,看见我发你的消息了吧?”
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长辈式的说教和不容置喙的权威。
“你一个外姓人,霸占着我们周家的房子这么久,也该知足了。”
“我儿子心软,不好意思开口,我这个当妈的不能看着他受委屈。”
“你识相点,自己把东西搬走,别等我给你扔出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捏着电话,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击,将一份名为“婚前财产证明”的文件,加密打包。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父母掏空半生积蓄给我凑的。
婚前,周浩抱着我的腿,眼眶通红地恳求,说加上他的名字,是为了给我安全感,是为了向全世界证明他爱我。
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
他的安全感,原来是建立在我父母的血汗上。
“喂?你哑巴了?跟你说话呢!”张桂芬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嘶吼。
我轻轻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紧接着,周浩的电话打了进来,像一串精准计算好的连环炮。
我接了。
“微微,你别生气,妈就是那个脾气,她没有恶意的。”他支支吾吾,声音里满是为难。
为难?
他为难的对象,永远不是我。
“她都换了我们家的锁了,这还叫没有恶意?”我问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哎呀,那不是我们家,那是我家,房本上写着我的名字呢……”他脱口而出,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补救,“我的意思是,我的就是你的,你先忍忍,我回头好好说说她。”
“周浩。”我打断了他毫无意义的辩解。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
“你说,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现在,你的家人,像驱赶一条流浪狗一样,要把我赶出家门。”
“而你,让我忍忍。”
他无话可说,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叹息。
这就是我的丈夫,一个永远躲在母亲裙摆下的成年巨婴。
挂断电话,我将他,连同张桂芬,设置了消息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