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在公司食堂体验生活,每天给一个只吃五毛钱青菜的姑娘加两块红烧肉。
我以为我在做慈善。
直到那天,她坐进一辆顶配的劳斯莱斯幻影,摇下车窗对我笑。
“陈师傅,从明天开始,你就是食堂经理了,工资翻十倍。”
“还有,红烧肉,我想天天吃。”
【第一章】
我叫陈凡,二十八岁,正在人生第二次“躺平”。
第一次,是大学毕业后,我拒绝接管家里那堆烦人的生意,跑去当了个背包客,满世界乱逛了两年。
结果被我爸一个电话叫停,理由是再不回来,他就要把我妈珍藏的限量版手办全扔了。
我只能灰溜溜地滚回来,在我家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里,挂了个闲职。
每天喝茶看报,准点下班,一个月后,我腻了。
这种躺平,太虚无。
于是,我开始了第二次,也是更彻底的躺平——我跟人事打了个招呼,把自己“调”到了公司食堂,成了一名打饭师傅。
每天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站在热气腾腾的餐盘后面,看着一张张年轻或疲惫的脸从我面前经过,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尤其是中午,当几百号员工涌进食堂,那种人声鼎沸的烟火气,比坐在顶层办公室看财务报表舒服多了。
我爸知道后,差点气得把电话摔了,骂我没出息。
我懒得理他,反正集团这么大,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我那个精力旺盛的助理老王,比我更像总裁。有他盯着,天塌不下来。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我的陈师傅。
这份工作唯一的挑战,就是手不能抖。
食堂的规矩,一荤两素,荤菜就两勺。多一勺,经理就要扣我工资——虽然那点钱我还看不上。
我练了一个星期,手稳得像焊在操作台上。
直到我遇到了那个姑娘。
她叫什么我不知道,胸牌上写着“实习生”。个子不高,瘦瘦的,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总是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
最关键的是,她每天雷打不动,只打一份米饭,和一份五毛钱的炒青菜。
食堂的菜价很便宜,一份红烧肉才三块,一份鱼香肉丝两块五。但她从来不看那些荤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最角落里那盆炒青菜。
第一次,我以为她减肥。
第二次,我猜她信佛。
第三次,当我看到她小心翼翼地把盘子里仅有的几片菜叶扒拉到米饭上,然后就着免费的汤,小口小口地吃着,我心里某个地方,猛地被戳了一下。
这年头,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写字楼里,还有这么节俭的姑娘?
我脑子里瞬间上演了一出苦情大戏:家境贫寒的少女,为了梦想来到大城市打拼,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寄回家里,自己却只能吃青菜……
我的圣母心,毫无预兆地泛滥了。
那天,轮到她打饭,她像往常一样,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师傅,一份米饭,一份青菜。”
我点点头,盛好米饭和青菜。轮到打荤菜的同事,她摇了摇头,准备直接走。
就在她端着餐盘要离开的瞬间,我拿着大勺的手,突然“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啪嗒”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