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没这么被人羞辱过。
关系最好的同事结婚，我咬牙随礼五千，她却回我一个脏兮兮的旧水杯。
我气得浑身发抖，当着全公司的面，质问她是不是看不起我。
她只是红着眼圈，什么也不说。
我把水杯狠狠砸在角落，三年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直到前几天，听说她家破产，老公出轨，她孤身一人离开了这个城市。
我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觉得悲凉。
大扫除时，我鬼使神差地捡起了那个布满灰尘的杯子，发现杯底刻着一个地址和三个数字。
01
我活了二十八年，我没这么被人羞辱过。
尤其是在我最看重的“体面”上。
用一把带了毒的软刀子，捅得我鲜血淋漓。
捅我的人，是姜冉。
我曾经关系最好的同事。
也是我掏心掏肺，当成亲姐妹的人。
上个月，她结婚。
新郎是她的大学同学，叫赵彦。
一个看着很斯文，但眼神里总带着点算计的男人。
我不喜欢他。
但我为姜冉高兴。
她家境普通，在这个城市里拼搏多年，太需要一个依靠了。
婚礼那天，我请了假，专门去做了造型。
穿上了我最贵的一条裙子。
人情社会，份子钱是脸面。
尤其在我们这种外企，人人都看着。
我的工资不算高，一个月一万出头。
咬着牙，我随了五千块的礼金。
信封塞得厚厚的。
递给她的时候，我笑着说：“冉冉，一定要幸福。”
她接过红包，眼圈有点红。
她说：“念念，谢谢你。”
我当时只觉得，我们的情谊，值这个价。
可我没想到。
我的情谊，在姜冉眼里，只值一个破水杯。
今天，她休完婚假回来上班。
给同事们发喜糖和伴手礼。
轮到我的时候，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着。
大家都在期待，我们这对最好的闺蜜，会是什么特别的礼物。
姜冉从一个旧布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马克杯。
一个脏兮兮的，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旧水杯。
杯沿上有一圈黄色的茶渍，杯壁上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痕。
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空气，在那一刻凝固了。
周围同事的眼神，从羡慕变成了同情，又从同情变成了看好戏的讥诮。
我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烧得我血液都在沸腾。
姜冉把杯子递给我。
轻声说：“念念，这个给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看着她，又看看那个杯子。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羞辱感，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
这份五千块的礼含。
三年的姐妹情深。
换来的就是一个别人用过的、脏兮兮的破杯子。
她在羞辱我。
她在当着全公司的面，告诉我，周念，你的情谊一文不值。
我气得浑身发抖。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听到有人在低声议论。
“天哪，怎么送这个啊？”
“五千块的礼金，就回这个？”
“周念脸都绿了，真是好闺蜜啊。”
每一句，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