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可以轻易地让一个人消失。
姜冉已经走了。
我甚至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找到她，问清楚一切，几乎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唯一的线索。
就是这个地址。
临江路 117 号。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必须去。
现在，立刻，马上。
我必须要知道，三年前的那个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换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和那个破损的杯子，冲出了家门。
04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满了整个城市。
我开着车，穿行在流光溢彩的街道上。
那些平日里让我感到归属和骄傲的霓虹，此刻却像一个个巨大的、嘲讽的眼睛。
盯着我这个自以为是的傻瓜。
副驾驶座上，放着那个破了半边的马克杯。
我用一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包着它。
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我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车载导航冰冷的电子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回响。
“前方路口右转，进入临江路。”
临江路。
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在我的世界里，只有国贸、金融街、中央商务区。
那些代表着身份、地位和未来的地方。
而临江路，光听名字，就透着一股陈旧、落寞的气息。
车子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高楼大厦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灰扑扑的旧式居民楼。
路灯昏黄，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
更多的黑暗，隐藏在道路两旁交错的电线和茂密的树影里。
路面也变得颠簸起来。
我的车，这辆我用年终奖买来的、精致的德系轿车，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像一个穿着晚礼服的贵妇，闯进了一个破败的贫民窟。
我放慢了车速。
小心地避开着路上的坑洼和随意停放的自行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夹杂着饭菜和下水道味道的气息。
这就是姜冉生活过的地方吗？
我无法想象。
那个在办公室里，总是穿着得体，妆容精致的姜冉。
那个和我一起，在高级餐厅里分享一块提拉米苏，畅想着未来的姜冉。
会和这样的环境扯上关系。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导航提示：“已到达目的地附近。”
我把车停在路边一个勉强能塞进去的空位上。
熄了火。
车窗外，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几声零星的犬吠，从远处传来。
我拿起那个杯子，推开车门。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里比市中心要冷得多。
我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寻找着门牌号。
111 号。
113 号。
115 号。
都是些老旧的筒子楼，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
终于，我看到了 117 号。
那不是一栋楼。
而是一个独立的、带着小院子的二层小楼。
看起来比周围的房子要好一些，但同样陈旧。
红色的木门紧紧关闭着，门上的油漆已经褪色，露出木头原本的纹理。
门上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铁锁。
这里……没人住了。
我的心凉了半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