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要把患癌的公公扔回乡下自生自灭，我不忍心，悉心照料了六年。
如今公公病情好转，老公却突然提出离婚。
公公不但不帮我说话，反而把头扭向一边，默许了这一切。
我冷笑一声，成全了这对白眼狼父子。
刚办完手续，老公手机收到一条银行到账提醒，不过是转出。
公公发来短信：“儿子，为了不让你败光家产，我把那三千万存款都转给儿媳妇当赡养费了，这婚离得值啊。”
01
医院长廊尽头的窗户开着。
初秋的风卷着凉意，吹在苏玉的脸上。
她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化验单，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发光。
主治医生刚刚用一种近乎奇迹的语气告诉她，公公周正国的癌细胞活性已经降到了最低。
各项指标趋于正常。
“再观察半年，如果情况稳定，基本就可以说是临床治愈了。”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六年。
整整六年。
从周正国被确诊胃癌晚期，被丈夫周文斌视为累赘，打算扔回乡下等死那天起。
到今天。
两千多个日日夜夜。
她熬过来了。
苏玉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里，有疲惫，有辛酸，更有终于卸下重担的轻松。
她转身，准备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病房里的父子俩。
脚步却在病房门口停住。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丈夫周文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压抑着不耐烦。
“爸，医生都说您没事了。”
“这六年，苏玉照顾您也辛苦了。”
“我们俩的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苏玉的心，咯噔一下。
她停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什么事？”
公公周正国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虚弱。
“离婚。”
周文斌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玉的心上。
“我跟苏玉，要离婚。”
“她毕竟是个外人，照顾您这么多年，已经仁至义尽了。”
“现在您病好了，我们这个家，也该回到正轨了。”
苏玉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回到正轨？
什么叫正轨？
她这个为了照顾公公，辞掉工作，卖掉婚前陪嫁房，六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的妻子，是这个家的“歧途”吗？
荒谬。
可笑。
她强忍着冲进去质问的冲动。
她在等。
等公公周正国的回答。
这六年，她自问对得起任何人。
周文斌当年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是她拿出自己的积蓄，又卖了父母留给她的房子，才堵上了窟窿。
周文斌嫌弃患癌的父亲是累赘，要送回老家。
是她拦了下来，说“我来照顾”。
为了支付高昂的医药费和营养费，她一天打三份工。
白天在医院陪护，晚上回家做手工，凌晨还要去市场批发点东西摆摊。
她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牛，生生把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扛在了自己肩上。
她不图周家什么。
只图一个公道，一份人心。
她相信，公公周正国会为她说句公道话。
毕竟，他的命，是她一天天续回来的。
病房里沉默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