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安全感的来源,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五百万,她取了出来,作为工作室的启动资金。
剩下的一千五百万,她全部购买了最稳健的理财产品。
她很清楚。
周正国给她的这笔钱,是恩情,也是信任。
她不能挥霍,更不能辜负。
她要让这笔钱,生出更多的价值。
处理完财务问题。
她打车,来到了城南的老街区。
这里,是苏州市井气息最浓厚的地方。
青石板路,白墙黛瓦。
一条条幽深的小巷里,藏着这座城市最古老的记忆。
也藏着她童年最美好的回忆。
“锦绣阁”的老店,就在这里。
那是一座两层高的临街小楼。
带着一个雅致的江南小院。
父亲去世后,这里就一直空着。
苏玉每年会回来打扫一两次。
所以虽然尘封了六年,但并不算破败。
她用钥匙打开了那扇雕花的木门。
“吱呀”一声。
仿佛推开了一段尘封的时光。
阳光透过天井,洒了进来。
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还有淡淡的樟木香。
一楼,是当年的店铺和会客厅。
红木的展示柜,古朴的桌椅,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墙上,还挂着父亲当年亲手画的设计稿。
画上的旗袍女子,巧笑倩兮,眉目如画。
苏玉伸出手,轻轻拂去画框上的灰尘。
仿佛拂去了岁月的面纱。
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她沿着木质的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是父亲的工作室,也是她的绣房。
一整面墙的柜子里,放满了各种颜色、各种材质的丝线。
另一边,是巨大的工作台。
上面还零散地放着一些绣绷、针剪和未完成的绣品。
苏玉走到自己的位置前。
那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绣绷。
上面,是一朵绣了一半的兰花。
那是六年前,她结婚前一天,正在绣的东西。
后来,就再也没有碰过。
针还别在线上。
只是已经微微有些锈迹。
苏玉看着那朵兰花。
忽然就笑了。
过去的六年。
她以为自己忘了。
忘了怎么穿针,怎么引线。
忘了怎么配色,怎么走针。
可当她重新站在这里。
那些早已融入骨血的记忆,瞬间就苏醒了。
她拿起剪刀,剪断了那根旧线。
从墙上的线柜里,重新挑选了新的丝线。
她坐下来。
穿针,引线。
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慢慢变得熟练,流畅。
就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阳光从雕花的木窗里照进来。
落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上,和飞舞的指尖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
一通电话,打断了她的沉思。
是张伯。
“丫头,在哪儿呢?”
“我在老店里。”
“正好,省得我跑了。你出来一下,巷子口,我给你带了个人过来。”
苏玉有些疑惑。
她放下绣绷,走出小楼。
巷子口。
张伯正站在一棵大槐树下。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
那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穿着一身简单的棉麻便服,气质干净,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