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是苏家失散十八年的真千金。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江城上流社会炸开了花。
接我回豪门那天,苏家别墅门口停满了豪车,挤满了等着看热闹的人。他们伸长脖子,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都想看看这个在乡下“野”了十八年的女孩,会怎样在豪门面前出丑。
毕竟,按照所有真假千金剧本的套路,我该痛哭流涕,该卑微讨好,该诚惶诚恐地跪谢苏家还愿意认我。
毕竟,我穿的是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手上还有帮爷爷种菜磨出的薄茧,普通话带着一点南方小城的软糯尾音。而假千金苏梦瑶,从小锦衣玉食,在瑞士读过贵族学校,能用法语朗诵波德莱尔的诗,钢琴十级,油画作品在慈善拍卖会上拍出过六位数。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嫉妒,会争抢,会像个小丑一样在这个不属于我的舞台上狼狈地转圈。
可他们不知道——
我在乡下的爷爷,是三十年前隐退的金融巨鳄,如今手里握着的资源,能让半个江城的富豪排着队喊他一声“凌老”;
我从小戴在脖子上的那枚月牙玉佩,是清宫旧藏,乾隆爷赐给宠妃的信物,市值九位数起步;
而我那位从未露面的未婚夫,更是连苏家想递拜帖都找不到门路的顶级存在。
来苏家,不过是走个过场。
演完这场戏,我还是那个被爷爷捧在手心里的小星星。
所以,当我提着那只陪了我五年的旧帆布袋,踩进苏家水晶灯亮得晃眼的大厅时,脸上没有惶恐,没有讨好,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我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然后,平静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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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豪门冷遇,我直接摆烂
苏家别墅大得不像话。
从大门走到客厅,足足穿过了三个回廊、两座假山喷泉、一片玻璃暖房。佣人低着头在前面带路,脚步飞快,仿佛身后跟着的不是新回家的大小姐,而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我没在意,甚至还有闲心打量墙上的画。
齐白石的虾,真迹;徐悲鸿的马,真迹;角落里那幅不起眼的水墨小品,落款是张大千。
爷爷的书房里也挂着一幅张大千,不过是早年送给他的生日礼,比这幅大两倍。
我轻轻弯了弯嘴角。
佣人恰好回头,看见我在笑,眼神闪过一丝诧异——大概是没见过被全家冷落还笑得出来的人。
客厅到了。
水晶吊灯像瀑布一样从三层楼高的穹顶倾泻而下,切割完美的棱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落在茶几那只乾隆年间的青花缠枝莲纹盖罐上,落在——
落在苏梦瑶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上。
她坐在沙发正中央,被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团团围住,像一朵被众星捧着的娇花。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眼睫,温柔地、得体地、带着恰到好处的三分好奇七分善意,朝我看了过来。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十八年前,爷爷把我从福利院领回家的第一天,院里最漂亮的那个女孩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后来我才知道,那种眼神不叫善意,叫——评估对手。
“晚星姐姐回来了。”
苏梦瑶率先站起身,裙摆像云一样铺开。她今天穿了一条香槟粉的真丝连衣裙,腰间系着细细的蝴蝶结,领口的蕾丝正好露出精致锁骨。这一身行头我认得,上个月米兰时装周刚发布的高定早春款,国内只有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