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是这个月的房租,多的就当请您喝茶了。我们两个刚来这儿,以后还要您多担待。”
我的声音又甜又软。
伸手不打笑脸人。
房东脸上的横肉松了松,掂了掂手里的钱,态度缓和了不少。
“算你们识相。”他嘟囔了一句,转身走了。
门一关上,江辰立刻看向我。
“薇薇,你……”
“干嘛?”我白了他一眼,“不这么做,我们今晚就要睡大街了。怎么,你还想跟他打一架?你打得过吗?打了以后呢?我们还不是要被赶出去?”
“可是我们的钱……”他看着我空了的钱包,眼神里满是愧疚。
“钱没了再赚呗。”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赚钱的是你,又不是我。”
我表现得像个只知道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江辰的眼神更复杂了。
他抿着唇,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碗炖好的排骨汤,推到了我的面前。
“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汤很鲜,肉很烂。
我知道,这可能是我们未来一个星期,唯一的荤腥了。
我心里五味杂陈,嘴上却还在挑剔。
“盐放多了。下次注意点。”
“好。”他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接下来的日子,江雪的手段层出不穷。
江辰去找工作,明明面试都通过了,第二天就会接到电话,说他被取消录用了。
他去码头扛货,会被人故意刁难,让他搬最重的东西,走最远的路。
他去送外卖,电瓶车的轮胎,一天能被人扎破三次。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江雪在背后操控。
她就是要让江辰在底层苦苦挣扎,让他受尽折磨,让他明白,没有了江家的光环,他什么都不是。
她也想让我看清楚,跟着这样一个“废物”,是没有未来的。
每天晚上,江辰拖着一身疲惫回来,身上总会添上几块新的淤青。
我嘴上骂他“没用”、“废物”,连份工作都找不到。
心里,却疼得像被针扎。
我会在他睡着后,偷偷起来,用热毛巾给他敷脸上的伤口。
我会在他第二天出门前,在他的口袋里,偷偷塞上几张创可贴。
我不敢做得太明显。
因为我知道,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我必须把这个“恶毒拜金女”的形象,维持到底。
这天晚上,江辰回来得特别晚。
我一直等到快十二点,他才推开门。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劲,一瘸一拐的。
灯光下,我看到他的裤腿上,有一片深色的印记。
是血。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腿怎么了?”我冲了过去。
“没事,”他想躲开,“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
“我看看!”我强硬地卷起他的裤腿。
一道长长的口子,从他的膝盖一直划到脚踝,皮肉翻卷,血肉模糊。
伤口只是被简单地用布条包扎了一下,血还在往外渗。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但我硬生生给逼了回去。
“废物!”我骂道,声音却在发抖,“走路都不长眼睛吗?现在怎么办?去医院不要钱啊?我们哪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