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门口，保安看见我，热情地打招呼。
“沈姐回来了？这次出差可真够久的！”
我点点头。
电梯门打开，我站在家门口。
深吸一口气。
用钥匙，打开了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
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一部热闹的家庭喜剧。
笑声，说话声，孩子的打闹声。
一切都那么温馨，那么……刺眼。
沙发上坐着四个人。
邻居赵刚，他的妻子刘芳，还有他们的一儿一女。
他们穿着睡衣，脚上是我和高远的拖鞋，茶几上堆满了零食果皮。
听到开门声，四个人同时转过头。
刘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作镇定。
“小沈？你……你回来了？”
赵刚也站了起来，局促不安。
“沈清啊，你听我们解释……”
我没看他们。
我的目光扫过整个客厅。
我买的限量版沙发垫被踩得又脏又黑。
我最喜欢的插花瓶里，插着几根啃了一半的鸡骨头。
墙上，我儿子的奖状被撕了下来，换上了一张陌生小女孩的涂鸦。
我的家，已经变成了别人的巢穴。
我什么都没说。
关上门，反锁。
然后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110。
电话接通的瞬间，刘芳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你干什么！”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
对着话筒，我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喂，你好，我要报警。”
“地址是xx小区xx栋xx号。”
“我家……进了四个贼。”
“我放在保险柜里的三十万现金，不见了。”
02
我的话音刚落，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电视里的喜剧还在聒噪地笑着，衬得这寂静愈发诡异。
刘芳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嘴唇哆嗦着，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胡说什么！什么贼？什么三十万？”
赵刚也反应过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沈清！你别血口喷人！我们是高远让我们住进来的！”
他们的两个孩子，被这气氛吓到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没理会他们的叫嚣。
对着电话，继续平静地补充。
“是的，四个，两男两女，不，两个大人两个小孩。”
“他们现在就在现场。”
“请尽快出警，谢谢。”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整个过程，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刘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疯了……你真是疯了……”
赵刚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马上再打个电话，告诉警察是误会！不然……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抬眼，冷冷地看着他。
“好看？我倒想看看，能有多好看。”
警察来得很快。
敲门声响起时，赵刚一家还处于震惊和混乱之中。
我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你好，我们接到报警……”
警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客厅里的景象惊住了。
穿着睡衣的一家四口，哭闹的孩子，满地的狼藉。
刘芳看到警察，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警察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