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每个月转给我的“生活费”是两千。
七万三。
给何丽花的。
两千。
给我和孩子的。
张燕看着账单,手都在抖。
“他有病吧?”
我没说话。
我在想另一件事。
赵桂兰知不知道?
——
答案很快就有了。
我在iCloud里翻到了一张截图。
是刘建和赵桂兰的聊天。
赵桂兰发的语音我看不到内容,但下面刘建回了一段文字——
“妈你放心,丽丽那边我处理好。家里的事你帮我盯着。那个拆迁款的事你再探探她口风,到底多少,放哪个银行。”
日期是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
那时候我怀孕八个月。
赵桂兰来“伺候月子”的前一周。
所以——
赵桂兰来,不是伺候月子。
是来“盯着”我的。
是来探拆迁款口风的。
所有的白水煮面条、“败家”、群发消息——
不是因为嫌弃。
是一个计划。
让我在亲戚面前变成“败家媳妇”。
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媳妇不行”。
这样等到离婚的时候——
“大家都知道你败家,你还好意思要财产?”
我坐在沙发上。
张燕坐在旁边。
我们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我说了一句话。
“张燕,帮我找个律师。”
6.
律师姓陈。陈卫国。张燕一个做房产中介的朋友介绍的。
四十多岁,说话干脆。
我带了三样东西去见他。
房产证复印件。拆迁补偿协议复印件。还有我整理好的联名信用卡账单。
陈律师看完以后,摘下眼镜,看了我一眼。
“房子是婚前买的?”
“是。拆迁补偿款到账在结婚前。房子也是结婚前买的。房产证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那这个没争议。婚前个人财产。”
“装修呢?”
“装修款能证明是你个人账户支出的吗?”
“能。转账记录都在。”
“那问题不大。但装修可能会被认定为对共同生活的投入,不一定能全额追回。具体要看法官。”
我说:“装修的钱我认了。我不追。”
陈律师抬头看我。
我说:“我要的是干净。离婚、房子归我、孩子归我。其他的他爱怎么分怎么分。”
“他出轨的证据呢?”
“在收集。”
“要实锤。聊天记录、照片不够。最好有开房记录或者同居证据。”
“翠园路那套房子,户主是何丽。他在那里住了至少一年多。外卖APP上有他的点餐记录。”
陈律师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说,“他一直想让我把拆迁款转到联名账户。失败了。现在他和他妈在搞一出戏——先把我名声搞臭,再逼我‘自愿’净身出户。”
“有证据吗?”
我把刘建和赵桂兰的聊天截图给他看。
“妈你放心”“那个拆迁款的事你再探探她口风”。
陈律师看完,把截图还给我。
“这对你非常有利。”
“我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摊牌?”
“还不急。”
我看着窗外。
“我还差一样东西。”
——
我差的那样东西,在三天后补齐了。
我查了刘建的支付宝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