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今天太过分了。”
我笑了。
“我过分？顾言，你妹妹当着你的面指着我鼻子骂，你怎么不说她过分？她炫耀手表包包，内涵我是个只会花钱的废物，你怎么不说她过fen？”
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受点委屈就该忍着？因为你家破产了，我就该夹着尾巴做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急着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紧逼，“顾言，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求我留下的！我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陪你挤在这破地方，你以为我图什么？图你身上有味儿，还是图你穷得响叮当？”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句句戳在他的心窝上。
他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这些话很伤人。
但我必须这么做。
我要把他对我所有的爱和愧疚，都逼出来，然后一点点磨掉。
我要让他亲手推开我。
因为只有这样，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他的悔恨，才会来得更猛烈。
【第四章】
日子在我和顾家人的“斗智斗勇”中一天天过去。
赵淑雅和顾薇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来一次。
她们总能找到各种由头来对我进行贬低和羞辱。
今天说我做的饭狗都不吃，明天说我洗的衣服没洗干净。
而我，也乐得配合。
她们说我懒，我就当着她们的面把刚拖的地踩脏。
她们说我馋，我就故意点最贵的外卖，然后吃一口就扔掉。
我们的“战争”不断升级，这个小小的地下室，成了我们的主战场。
而顾言，就像一块被夹在中间的饼干，快要被挤碎了。
他越来越沉默，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有时候，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他会坐在床边，看我很久很久。
我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挣扎、痛苦和不舍。
我知道，他快到极限了。
这天晚上，外面下起了瓢盆大雨。
地下室的墙角开始渗水，空气里的霉味更重了。
我们正吃着晚饭，突然，“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灯灭了。
停电了。
黑暗中，我听到顾言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他摸索着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
昏暗的光线里，我看到他脸上的烦躁和无奈。
“应该是线路老化，跳闸了。”他说，“我去看看总闸。”
我坐在原地没动，冷冷地说：“这种破地方，停电不是很正常吗？”
我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和嫌弃。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浑身湿透，头发上滴着水。
“不行，总闸在外面，锈死了，推不上去。”
“所以呢？我们就要在这一片漆黑里待着？”我尖声问道。
“我已经给物业打了电话，他们说会派人来修，但下雨天，可能要等一会儿。”
“等？要等到什么时候？”我“霍”地一下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顾言，你看看这里！下雨漏水，动不动就停电！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我真是受够了！”
我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看到他的拳头紧紧攥着。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