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戈壁滩上的夜色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了下来。
气温降得很快,但这一方小小的营地里,此刻却热火朝天。
罗木找了几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灶台,把车上备用的铁皮桶刷干净架上去,倒进了珍贵的水。
他没急着开罐头,而是先处理那几个干馕。
“娇娇,帮我拿着这个。”罗木把一只空碗递给林娇娇,然后接过她手里的干馕,用那把寒光闪闪的小刀,极其耐心地把干硬的表皮削掉,只留下里面稍微松软一点的饼芯。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刀的时候稳得不像话。
那动作不像是切干粮,倒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林娇娇蹲在他旁边,两人的膝盖时不时会碰到一起。
“三哥,你刀工真好。”林娇娇由衷地赞叹。
罗木侧过头看她。
火光映照下,她的脸庞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这眼神让罗木很是受用,心里的那股子燥热比灶底下的火还要旺。
“以前在炊事班练的。”罗木笑着解释,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只要你想吃,以后我都给你做。”
这句话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明的宠溺和许诺。
处理完饼芯,重头戏来了。
罗木拿起那罐梅林午餐肉。铁皮罐头上没有拉环,需要用刀撬。
“咔嚓。”
刀尖刺破铁皮的声音清脆悦耳。
随着盖子被一点点撬开,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散出来。
那是油脂、淀粉和香料混合后的特殊香气,对于这群吃了好几天素的男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最顶级的催情剂。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一直躺在旁边装死的罗焱此时也顾不上伤口疼了,挣扎着坐起来,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香!真他娘的香!三哥,你快点,我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罗木没理他,把午餐肉倒出来,切成厚厚的大片。
那粉红色的肉片上,还能看到白色的油脂颗粒。
“刺啦——”
肉片下了锅。虽然没有油,但午餐肉本身油脂就丰富,一接触热锅,立马滋滋冒油,边缘卷曲,焦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林娇娇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好香啊……”她小声感叹,肚子很应景地叫唤了一声。
罗木听见了,眼里满是笑意。他用筷子夹起一片煎得两面金黄的午餐肉,吹了吹,送到林娇娇嘴边。
“尝尝咸淡。”
这就有点明目张胆的偏爱了。
后面四个兄弟眼巴巴地看着,眼里的绿光都快冒出来了。罗森站在不远处,背对着这边,看似在看星星,实则背部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林娇娇有点不好意思,想推辞:“三哥,大家都没吃呢……”
“你是功臣,也是咱们家的宝贝,第一口必须你吃。”罗木固执地举着筷子,眼神温柔却坚定,“张嘴。”
林娇娇脸一红,只能张开小嘴,咬住了那片肉。
热烫的油脂在口腔里爆开,咸鲜的味道刺激着每一个味蕾。太好吃了!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在这荒凉的戈壁滩,这一口肉简直就是天堂。
“好吃吗?”罗木盯着她嚼动的嘴唇,声音有些低沉。
“嗯嗯!”林娇娇连连点头,嘴角沾了一点油渍。
罗木伸出大拇指,自然地帮她抹去嘴角的油渍,然后当着她的面,把那根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吮了一下。
“嗯,确实挺香。”他眯着眼笑道。
林娇娇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低下头,心跳快得不行。这三哥看着温温柔柔的,怎么撩起人来这么要命?
一锅乱炖很快做好了。
把煎好的午餐肉和切碎的饼芯放在一起煮,虽然卖相一般,但这绝对是一顿豪华大餐。
五个男人围坐在火堆旁,捧着碗,狼吞虎咽,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
罗焱吃得最凶,把碗底都舔得锃亮,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活过来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嫂子,你以后要是天天能变出这好东西,让我天天受伤我都乐意。”
“闭上你的乌鸦嘴。”罗森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然后把自己碗里特意留下的两片最厚的肉夹到林娇娇碗里,“多吃点,太瘦了,抱着硌手。”
这话一出,原本温馨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
林娇娇差点被一口汤呛住。
罗林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饼,目光扫过林娇娇那纤细的腰肢,淡淡地补了一刀:“大哥说得对,是要养胖点。不然以后……经不住折腾。”
这话里的深意,让几个男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林娇娇把头埋在碗里,根本不敢接话。这群糙汉,吃饱了就开始不着调了。
饭后,大家靠在行李卷上消食。
罗木收拾好锅碗,又把那三个一直舍不得吃的水蜜桃拿了过来。
“这东西放不住,今晚就得吃了。”罗木说着,拿出一个军用搪瓷缸子,倒了点水,开始洗桃子。
其实桃子很干净,空间出品必属精品。但他还是洗得很认真,把表皮上的那层细绒毛一点点搓掉。
水珠顺着粉嫩的桃皮滑落,滴在罗木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上。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一直盯着他看的林娇娇有些挪不开眼。
“娇娇。”罗木洗好了一个,拿着小刀开始削皮。
那薄薄的桃皮在他刀下连成了一条长长的红线,露出里面白里透红、汁水淋漓的果肉。
果汁顺着刀刃流下来,流到了他的手背上,又顺着手背流进了袖口。
“给。”罗木把削好的桃子切成小块,放在盖子上,递给林娇娇。
林娇娇刚伸手要接,罗木却手腕一转,避开了。
“刚才做饭手脏,别弄脏了你的手。”罗木笑眯眯地说,“我喂你?”
又是喂。
今天这顿饭,好像就跟“喂”这个字过不去了。
旁边,罗森正在擦拭他的藏刀,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冷冷地扫了过来。罗焱则是一脸羡慕嫉妒恨地咬着被角。
林娇娇顶着大家好几道如狼似虎的目光,硬着头皮凑过去,就着罗木的手,吃了一块桃肉。
甜。
甜得发腻。
汁水在她嘴里四溢,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罗木看着她那被汁水浸润得水光潋滟的红唇,眼底的笑意渐渐深了,变成了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暗色。
“甜吗?”他问,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甜……”林娇娇小声回答。
“我也尝尝。”
罗木并没有去拿剩下的桃肉,而是突然凑近,在那块即将从她嘴角滑落的桃汁滴落之前,低下头,快速地舔了一下她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