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姑娘家动不动喊打喊杀。
陆铭派出去的人还没进得了华亚的门,就被一众保镖挡在了门口,双方争执不下,陆铭的人竟然没占上风,被孟匀棠的保镖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光天化日,法治社会,果然是个不讲规矩,缺乏教养的乡下野丫头。
这事儿一发生,满城哗然,失的可不单是他陆铭的脸面,谁不知道陆铭是封烬的人!
话虽难听,可就是在京圈开始盛行了这么句话——打狗还得看主人,孟匀棠已经嚣张到不把封烬放在眼里了!
孟家低调,孟匀棠在豪门圈子里有点儿名头但也不算太排的上号,现在她的名字牵扯上封烬,便开始众说纷纭,甚嚣尘上。
但无一不指向一点——孟匀棠痴心妄想碰瓷封家上位。
三天前。
封烬在雍华宫约了人谈永利的新能源业务,人才进门就见群魔乱舞的十几个男女在舞池中央搔首弄姿,而这些人里面的中心人物,不是孟匀棠又是谁!
她得了便宜卖乖,还要到他的地盘上庆功,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封烬一记冷眼扫过,孟匀棠正吹嘘着自己的人是如何把陆铭手下那群废物打的落花流水,原来永利也不过如此而而......
四下却突然安静了,纪缈用手肘戳了戳孟匀棠,试图提醒她正主就在面前。孟匀棠却不以为意:“缈缈,你干嘛,反正封烬又不在,就算在他能怎样,31年没开荤的男人,谁知道到底是传言中的不近女色,还是那方面能力有问题,又或者说不定这人有什么特——殊——癖——好......”
过于嘈杂的背景音里,孟匀棠声嘶力竭地喊话,极尽嘲讽和不屑,可当她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视线已经与封烬对上,她在他阴鸷的冷眼中解读到了愠怒。
孟匀棠的声音开始变小,气势开始变弱,后面几个字断断续续地从齿间蹦出。
整个雍华宫瞬时陷入了死寂般的安静,就连DJ打碟的手都僵在半空。孟匀棠吞了吞口水,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但紧张和胆怯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在酒精的作用下,她跳下舞池,走到封烬面前。
众目睽睽之下,她突然抬手扯住封烬的领带,唇角勾起的笑容丝毫掩盖不了她的耀武扬威,身后的纪缈替她紧张地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别提多害怕。
“封烬,传闻中的烬爷,第一次见活的,比照片上的帅。”
孟匀棠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换来满堂瞠目结舌,真是活久见啊,公然调戏封烬也算是前无古人的奇闻轶事了。
众人的目光在孟匀棠和封烬之前来回逡巡,只见封烬沉着一张脸,盯着张牙舞爪的野丫头,似乎在等着她下一步的举动。
在封烬的雷区上来回蹦跶的女人,到底还能有多离谱!
她喝的有点儿醉,脚下不算太稳,往前踉跄了一下,封烬本能地闪躲,反被她死死抓住手臂,然后仰起头慢吞吞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刚才的话是我说的,我说错了吗?谁知道你到底是能力不行,还是X取向有问题。反正又没人试过!”
话落,她竟然大着胆子,踮起脚尖,唇瓣就贴上了封烬的脸颊,唇角还挂着狡黠的笑容,贴着他耳侧吐出几个字:“长得确实是帅,看起来好像很行.....”
一秒钟以后,她整个人被扛着,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进了通往顶层套房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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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见面,孟匀棠看起来清醒不少。
封烬垂眸,眼前这张姣好的容颜还挺会演戏,梨花带雨的模样的确我见犹怜,他微微蹙眉,正想问她哪疼,孟匀棠已经把双手掌心摊开,如实说道:“我爸打的,还罚跪了一天祠堂。”
“因为什么?” 封烬眉目之间几不可察的微蹙了一下。
“昨天下午我该去签一份重要的合同,可是爽约了,造成华亚5000万的损失。” 她故意说的委屈巴巴。
就在刚刚,一秒之内,孟匀棠灵机一动,她得实话实说,而且要摆明这事儿有封烬的责任。这样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她的困境。五千万都能被孟宪宗打成这样,若是非要逼她吐出从封烬那抢来的2个亿,她或许会被打死也未可知。
资本家不懂得体会民间疾苦。
虽然封烬向来不近人情,可万一,他就动了那么一丁点儿的恻隐之心呢!
孟匀棠打定主意,故作极尽可怜,也未尝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封烬并未说话,电梯门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套房。
“孟匀棠,别在我面前演戏,以为装可怜,玩儿无辜,这事儿就算完了?” 封烬长腿交叠,靠坐在沙发上,将孟匀棠直接拆穿。
孟匀棠站在他面前,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抿唇不语。
“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 封烬的语气里显得有几分不耐。
好像她不说话的时候,他的确拿她没辙,生意场上的封烬眼中无男女之分,私下里总不能动手打女人。
孟匀棠突然抬头,来了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你封烬权势滔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在你面前人微言轻,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说不过,打不动,赔不起,她就耍无赖。
刚刚还低眉顺眼的一声声“烬爷”,转瞬之间他就变成了她口中的封烬。
封烬看着她这个模样,简直被气笑。
“孟匀棠,你见过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封烬面色矜冷,语气同他表情里的温度如出一辙。
孟匀棠见无赖不起作用,又开始哭,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哭诉道:“那我能怎么办,事情我也做了,人我也睡了,要不,你说个解决办法!”
见孟匀棠哭,封烬有些烦躁。
此前,二人几乎可以算作不认识,没打过交道,封烬知道的孟匀棠皆出自京圈传闻,如今见着了,还真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野丫头。
天生难以驯服的犟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