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层,孟匀棠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封烬这样做,要的是脸面。但不管怎么说,这份情,她得领,算她又欠了封烬一笔。
“烬哥哥,谢谢你啊!比心.jpg”孟匀棠发出微信的时候,嘴角还噙着笑。
意料之中的,对方没回复。
“秦泰这一笔,算我欠你的!” 她又发了一条。
“你什么都不缺,以身相许这种事儿本来就是咱们契约之内的,我想回报你的话,亲自下厨给你做顿饭如何?”
“我厨艺是外婆教的,相信我,你一定会满意的。”
“我在华亚附近有套公寓,或者去你那里也行。”
她自顾自发了一条又一条,无一例外地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孟匀棠再次见到封烬已是三天后。
一年一度的企业峰会,在这里云集的无疑都是商界精英,不管是你想见的不想见的,有恩的还是结仇的,都不可避免的要碰面。
白天的会议现场座无虚席,现场一片嘈杂,却在封烬抵达现场后倏然回归到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封烬仍是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整个人被笼罩在威严的气场之内,孟匀棠觉得就这样的他,说生人勿近不太恰当,五米之内寸草不生吧。
他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于第一排预留的位置落座。峰会在9点整准时开始。
台上侃侃而谈,台下随即恢复细微的窃窃私语,封烬所到之处永远能成为话题中心。能见上他一面,和封家家主同框,算是一种荣幸。
今天,多少人翘首以盼能趁这个机会在封烬面前露脸自荐,可就算中场休息,他也是进了私人休息室,全天没见谁能和他说上一句话。
晚宴定的地点就在白天会议室的楼上,孟匀棠约的化妆师提前一个小时抵达,做好妆造,换了身礼服,她便起身赶往宴会厅和纪缈、钟思晴汇合。
别管孟匀棠在外名声如何,她这么个绝色美人终归是令人期待的,当她提着裙摆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无疑将所有的目光引到了自己身上,有羡慕嫉妒的,也有嗤之以鼻的。人们似乎忘了,她除了脸和身材以外,还有过人的商业头脑。
“棠姐,你的脸怎么了!”
“该不会是......又被孟叔叔打了吧!”
“天呐!”
“啧,你胆子也太大了,得罪谁不好,竟然敢招惹封阎王,还真是不要命了。也难怪孟叔叔会打你。这下你可要自求多福了。我猜,封阎王八成是不会放过你的。”
一分钟之内,孟匀棠没有开口的机会,纪筝一句接着一句冷嘲热讽,表情从惊讶切换到同情,再到窃喜,演技稍显浮夸做作,但总归表达了她对孟匀棠的不爽以及看到她狼狈的幸灾乐祸。
“纪筝,你差不多够了!” 纪缈突然横在纪筝和孟匀棠之间,呵斥着制止纪筝继续发挥。
“姐,别怪我多嘴,大伯最是不同意你整天和孟匀棠混在一起。” 纪筝和纪缈是堂姐妹,但姐妹俩私下感情并不亲厚。
“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提醒。”
“嘁,你等着吧,总有一天,纪家会被你们连累。” 纪筝很不服气地撂下一句话,扭头便走。
纪缈这才转身来看孟匀棠,她的脸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今晚的妆容有点儿浓,若不仔细去看,不大能看出来。纪筝今晚八成是专门盯着孟匀棠,故意落井下石的,所以才能看这么认真。
纪缈拧着眉问她:“没事吧,是不是很疼?”
“能有什么事儿,死不了。” 孟匀棠说着死不了,可脸上表情却淡淡透着生无可恋的死感,其实她日常给人的感觉总是这样,纪缈觉得,孟匀棠是厌恶这个世界的,她不想久留。
有时候纪缈会害怕,怕有一天,悄无声息之间,她会永远失去孟匀棠。
但至少现在外婆活的很好,她有牵挂,就不会胡来。
钟思晴是两天前在群里看到孟匀棠发的照片知道她又挨打了,今天特意带了活血化瘀的特效药给她。
“棠姐,这个给你,效果很好的。”
“让你们跟着我操心了。” 孟匀棠接过来放在手包里,三人朝宴会厅中间走去。
这边刚刚闹出不大不小的动静,当事人又是圈子里花边新闻不断的孟匀棠,难免引发一阵骚动,多少人频频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不过孟匀棠心态极佳,她若是真的在意流言蜚语,一人一句,她都能在口水里淹死。
这样的商务晚宴对很多人是无聊的,但对孟匀棠不是,她能很好地利用自己的颜值优势,在主动攀谈之间展示商业才能和远见卓识。无论男女,同她第一次见面,最初欣赏的是美貌,这是她的敲门砖,也是很多人面对她的主动不好拒绝的重要理由。
在交谈后,对方更赞叹的是她言辞间彰显的专业水准。最终,孟匀棠以自信从容,游刃有余的商业谈判技巧,外加恰到好处的情商运用,可以将聊天掌握在非常合适的舒适区。这是彻底征服对方的关键。
在主动出击和分寸感把握上,就是许多人做不到的。
正因如此,孟匀棠每每总能收获颇丰。谈到兴头上,偶尔孟匀棠会和谈判对象换个场合,当天就能把合同敲定,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不算新鲜。
但在外人眼中,可就不是那么回事。
次数多了,久而久之,开始有了捕风捉影的传言,无非是说孟匀棠手段了得,和男人上一次床就能搞定一单生意,孟家的今天全靠孟匀棠卖!
见证这一切并始终相信的孟匀棠的,只有纪缈。现在还多了一个钟思晴。
不过孟匀棠也没觉得自己多冤枉,她确实因生意谈过两任男友,即便分手了,她也能继续同这些人做朋友,或者存在商业往来。追求她的人,在被她明确拒绝后,也能保持着正常的社交关系。
或许,这就是名媛贵女们口中的海后,说她有意吊着这些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