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2-14 14:05:30

“棠棠,我今天下午才到京市,就赶着想来见你一面。这两年在外,我很抱歉,也很难过,见不到你的日子实在太过漫长。”

孟匀棠冷笑出声,肩膀跟着微颤,用力将宋泊简的手甩开,再次回头面对他,她的冷言冷语比今晚的天寒地冻更加刺骨:“刚好相反,你不在的日子,我过的轻松愉快,男朋友都谈了几任,你今天要是不来,我都想不起还有你这么个前任!”

宋泊简抿着唇,掩饰不住眼底的哀伤落寞,提到男朋友,他想起今天回来听到的传闻。

“棠棠,我听说,你最近招惹了封烬。算我求你,能不能不要因为我曾经犯过的错,去惩罚和作贱你自己,封烬不是我们所能开罪的起的。”

还真是情真意切。

孟匀棠只觉得讽刺得可笑!

“宋先生以什么身份求我,你以为你是谁!如果是出于未来姐夫的关心,我心领了,但真的不需要。若宋先生顾忌自己即将成为孟家的女婿,怕遭受了连累,那么请你放心,我孟匀棠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让任何人跟着我担惊受怕。时间很晚了,就麻烦你不要再纠缠,我和你之间经不起误会。”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泊简的解释苍白无力。

“你到底什么意思跟我没关系。”

孟匀棠扫了眼四下寂静的停车场,只有微弱的地灯折射出昏黄的光晕,将飘扬而落的雪花渲染出几分剔透。她把车门重新关上,算了,今晚喝了酒,刚刚出来的时候忘了叫代驾,她迈着步子离开停车场的同时打开手机叫了辆网约车,还不忘对身后站着的人说一句:“别跟着我。”

封烬的局结束,七八个高大的身影从雍华宫门内走出,孟匀棠和宋泊简拉扯的这一幕,刚好落进几人眼中。

陆铭问身旁的燕昭礼:“宋泊简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和菲菲一个航班。” 巧的是下午燕昭礼去接燕菲菲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宋泊简。

“呵~ 还挺长情,才回来不去见未婚妻,跑到这来找前女友叙旧。” 陆铭嘴上说的是宋泊简,实则意在讽刺孟匀棠。

话音落下,他才发觉有什么不对,几人的视线已经纷纷投向沉着面色的封烬,他看似不动声色的表象之下已染了几分怒意。陆铭刚想说什么,却被燕昭礼的眼神制止。

此时,黑色幻影已停稳在面前,司机下车为封烬打开车门,他微躬着身子坐了进去,车门再次合上,随后消失在凌晨过后的夜色中。

幻影经过孟匀棠身旁的时候,她正站在马路边盯着手机屏幕,看地图上自己叫的网约车距离不到一公里。零下十几度的京市,一件羊绒大衣不足以抵御寒冷,她微微颤抖着来回踱步,试图让自己稍微暖和一点。

车子驶出几百米后,封烬突然对司机吩咐道:“前面掉头,开回去。”

红灯耽搁了半分钟,幻影开到距离孟匀棠一百米的位置时,封烬看着一辆网约车停在她面前,车门开了又合,从他的视线里渐行渐远。

“走吧。” 封烬又吩咐一句。

风雪之中,还有一道颀长的身影远远望着,忧伤孤寂。

孟匀棠到家的时候已接近凌晨一点,一家三口竟然还没有睡。她这几天表现挺乖的,难得孟宪宗没有用横眉冷对的态度面对她,餐桌上甚至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是为孟匀棠准备的宵夜。

这样的待遇,她不知道该用受宠若惊来形容,还是毛骨悚然更恰当。

“爸,妈,你们先去睡吧,我想单独和棠棠聊几句。”

孟宪宗日常除了商业事宜,极少同孟匀棠交流,他看了眼进门的孟匀棠,未做声,起身准备往楼上走。冯婧招呼着孟匀棠,惯常地以母亲的角色扮演虚情假意,嘱咐她馄饨趁热吃,跟着也离开了客厅。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孟匀棠和孟匀婉。她将取下围巾,脱掉外套,连同手包一起放在沙发上。

孟匀棠晚上没吃几口,刚喝了一肚子酒,又吹了大半天冷风,这会儿是有点儿饿。她拉开椅子在餐桌边落座,拿起勺子就开始往嘴里送馄饨。她这副吃相和孟匀婉斯斯文文,细嚼慢咽的模样比起来,似乎真的和大家闺秀不怎么沾边。

她吃了两颗后端起碗喝口热汤,然后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孟匀婉,说道:“姐,什么事儿你就说吧,天塌下来也不影响我食欲。”

孟匀婉有些羡慕孟匀棠的个性,却是孟宪宗平日里最痛恨的样子。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纵使天崩地裂,都不会影响孟匀棠该吃吃,该睡睡,主打一个绝不内耗。正因如此,孟宪宗和冯婧一致认为,孟匀棠没心没肺,是不可雕的朽木,对规矩礼仪视若无睹,难登大雅之堂。在外惹是生非,丢尽孟家的脸面,让孟宪宗在亲戚长辈面前颜面扫地。

“泊简回来了。” 孟匀婉说话总是细声细语,温温柔柔的样子任谁都不忍苛责,这会儿她迟疑又歉疚的模样,更让人心生我见犹怜之感。

“哦。” 孟匀棠简短回应,事不关己的态度,她头都没抬一下,继续吃着馄饨。

“棠棠,你知道的,每年冬天我都不怎么出门,容易感冒生病。爸妈的意思是,月底订婚宴的筹备,要麻烦你多操劳一些。”

“嗯。” 面对孟匀婉带有试探性的请求,孟匀棠依旧没什么反应。虽说订婚宴主要由宋家张罗,但一场商业联姻,双方都有各自的宾客,准备工作还不少。

“棠棠,你是不是还在怪姐姐?”

孟匀棠这才放下勺子,抬起头对上孟匀婉的视线,勾出浅浅的笑容:“姐你说什么呢!我怪你做什么?”

对孟匀棠表现出的释然,孟匀婉似乎不太相信,她极力为当年解释:“棠棠,我无意把泊简从你身边抢走,若是你们心意相通,双方父母也同意这门亲事,我并不想介入其中。棠棠,你要相信姐姐。”

说着,她将孟匀棠的手拉住。